的木刻松树纹茶杯,在手里把玩
“你如何晓得我爱喝牛奶?只因我让你试一试?”
“那天,”他眼中含笑,道,“我进了西次间,见到半杯牛奶”
那天
她被扣青和均姜提醒,订了婚的姑爷到府上来了,在书房等着扣青匆忙递了一杯热牛奶,她在蒸腾的奶香热气里,缓缓咽下小半口,勉强应允见面她打着见一面聊几句便将人打发走的心思,自卧房穿了西次间,挑开两道珠帘,再到东次间,行至书房
记忆里,仿佛脚步声伴着锣鼓点儿,还有人叫好她像被命运催动,登了场的角儿,不知唱那一折子的戏,茫茫然伸手,挑开红布绣金的帘子
乍一露脸,叫好不断,银元和翡翠珠玉被一股脑往戏台上丢
地板上,如骤雨冰雹她却茫然不知所措,没听过的锣鼓点子,没见过的捧场贵胄,而搭戏的那位,更不知姓甚名谁
身后帘子忽被挑起,登台的男人,戎装加身,辨不清面貌,甚至辨不出善恶她在催促的锣鼓点儿,叫好声里,望着这个陌生人
那场景,分明在戏池子前,戏楼内,画面老旧昏黄,却带着硝烟弥漫的气息
……
“倘若,”她轻声问,“我那天没见你们,你还会再来吗?”
谢骛清靠坐在高背椅里,和她四目相对
何未猜想,他将要说什么
直到他轻摇头,揭晓答案:“谢某本不愿牵连二小姐,若那日你不出现,便认定是老天安排,绝不会再来打扰”
她笑未料在她幼年便成名的少年将军,竟信市井常言、玄乎其玄的“老天安排”
谢骛清也笑
换个说法,这被世人称之为: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