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浓郁,熏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未未啊……”母亲从恐惧里挣扎出声,“何必说这些”
“方才提到尽孝,便想到了”何未道
她把茶盏重新端起,轻抿了一小口,惬意品着茶
生意场上尔虞我诈多年历练出来的脾性和气度,并非偏殿内的女人凭着富贵女的名头能压得住的大家见她喝茶,方觉空气流畅,纷纷端起茶杯,跟随一道喝
何至臻虽重开钱庄,但多是做着暗里的勾当,由她第二任丈夫在背后指点帮衬,架子虚,没等何未喝第二口茶,便唤了婢女,轻声吩咐,给小少爷和小小姐们早用膳
“姐姐从未去过何二府,”何未忽然道,“不如今晚带着孩子们,去住一晚,你我姐妹也好叙叙旧?”
何至臻怔了一怔,旋即笑道:“今晚我在寺里”
她回:“孩子灵性大,住山里不妥,还是回城得好”
凭着亲生姐妹的血缘关系,何至臻从何未眼睛里窥探到了什么
何至臻下意识想离开座椅,但怕行为突兀,克制住心底涌出的惧怕
“姐夫上次匆匆见过一面,没打过招呼,”何未仿佛闲谈,忆往昔,“好像在山海关沦陷前,是不是?”
“是,”何至臻强撑着,轻声道,“你记性好他如今出关……做生意去了,脱了军装,不再管战场上的事了”
“虽对不起曾栽培他的郑老将军,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何未瞧着何至臻的眼睛说,“总好过关外投敌的畜生长城砖墙上的血,迟早有一日要用那些汉奸的血来祭的”
女眷们附和连连,提起卖国贼,同仇敌忾
有年少的女孩子见何未提到长城,主动说到,长城抗战时,自己去给将士们收尸,抬着伤员往北平城内送的往事
还有女孩子撞起胆子,对何未说:“何未姑姑,我们真心仰慕你的,运送物资出去”
何未笑了笑
“何家历代从商,享过寻常人未有过的富贵,到该出力的时候,就不能躲开,”她对那个女孩子笑着说,“你若有心,来航运公司做,我让人安排”
那女孩子喜悦应了
母亲的烟枪早灭了,没留意,她坐于两个亲生女儿之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无论对疼爱偏宠的大女儿,还是早早过继出去的小女儿……都没了掌控力
偏殿门被推开,何至臻身边的婢女悄然入内,小声道:“少爷和小姐用过斋膳了”
何至臻心慌难抑,小声道:“知道了”
“我虽没姐姐孩子多,但有了斯年后,也有了做母亲的心思,”她望着何至臻道,“斯年常常问我,何时有人能出关抗日,倭人才能被赶回去她虽小小年纪,对国格和人格倒是有了认识,姐姐的孩子们,如何看待抗日的?”
“他们……”何至臻目光闪躲,“年纪小,不如斯年懂事”
何未轻叹,又道:“斯年他们命好,生在北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