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人都要玩完,谁能顾得上她?”
冉禁死拽着对方的衣领,听他说完这番话,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冉禁就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的人冷笑着说:“都是贱命一条,死在哪里不是死?还真把自己当人看,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得不承认,那个人说的对
时隔数年,冉禁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还记得那句充满嘲讽的话
那一整夜冉禁都在漆黑寒冷的山岭中寻找好友的尸体
这座山并不大,就在近郊
她多希望自己找不到,说明好友有可能没有死,有可能自己离开了
就算这次钱没拿到,只要活着还是有希望的啊,只要活着,她们还有机会再赚钱,去做想做的事,往自己理想的生活奔去
只要……
冉禁记得那天的日出,是她短短的人生里最寒冷的清晨
在太阳初升的时候,她找到了好朋友的尸体
薄薄的一层金光照在好友的脸上,不是沉睡,就是死了
苍白陌生的死气像一把刀,毫不容情地划开了冉禁的心
火车、远方,一个家,全都敛进一双不会动的瞳孔里,沉进了死亡的深潭,再也不可能实现
从那以后,冉禁的心也死了
妈妈再也见不到了
她认命
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的她看过太多人为了活下去,出卖同伴甚至出卖自己
无力又无聊
她不再珍惜自己,只要能有一口吃的,皮开肉绽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反正总是要死的,她这条命不值一文
糟践自己身子到了极限,为了掩护当时的老板,被人追着从三楼跳下来,腿和腰受到重创,没法再跑
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那次的痛楚格外惨烈,冉禁觉得自己的腰折了腿断了,肋骨也没几根好的
终于要死了
死对她而言,居然有些轻松的感觉
破旧的雨巷里充满了霉味和血腥味,她感觉生命的温度在一点点流逝的时候,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
“后来的事你差不多都知道了,我被你姐姐接到了迟家养好了伤,你姐姐带我去迟氏集团教了我很多东西,而我也渐渐查到了我妈妈的去向”
冉禁在说自己流浪的这段时光时,语气依旧是平静的,和她说起煎饼这件事的时候一样,只是简单地陈述,并没有讨人怜悯的语气,也没有提及迟理在她煎饼里放玻璃的事
不过迟遇的心却平静不了
冉禁从迟遇的眼神里清晰地读出了难过和悲痛,她不想迟遇因为她的过往不舒服,主动上前,有点儿不自然地握住迟遇的手,说:
“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也不在意了老天还是对我很好的,让我遇到了你”
迟遇将冉禁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冉禁已经敞开心扉,她打算将这件事彻底说明白
希望今日过后,她和冉禁再也没有隔阂,冉禁也能将自己身上的枷锁全部卸除,这是再好不过的事
迟遇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