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好不容易移到即熙脸上,好像终于想起来这里还有个陌生人似的
“这位姑娘是?”她问雎安道
即熙背着手微笑道:“我是苏寄汐”
这显然已经是无人不晓的名字了,韩想容愣了愣,立刻就想要行礼:“原来是师母……”
“别别别,你已经离开星卿宫了,不必叫我师母而且我现在假装的身份是个未婚的小姐,你就喊我苏小姐罢”即熙拉住韩想容,制止了她的行礼
顿了顿,她指指雎安:“你也别叫他师兄,一喊就暴露了现如今他扮作我的仆人小李,你随意些”
韩想容看看即熙,再看看雎安,有些艰难地说:“小……李大哥,我喊你李大哥罢”
雎安笑着点点头
韩想容说她如今同兄嫂一起生活,她兄长便是开客栈的,若是雎安和即熙没有定下住处,便可以随她一起在她兄长的客栈歇息几天即熙和雎安来此处正需要和当地人打听消息,便欣然应允了
韩想容在前面带路,雎安和即熙在后面跟着她即熙眯着眼看着韩想容的背影,觉得不太欢喜
她历来是最喜欢美人的,像是韩想容这般的美女,她见了通常是心情舒畅喜笑颜开,但不巧她刚刚想起来一桩事
这位想容师姐,正是她见过的第一位向雎安表白情意的姑娘
那还是她入星卿宫的第二年,雎安还是十七岁的少年,某天晚上她偷偷去宫里比屋檐还高的老梨树上摘梨吃,吃着吃着却看见旁边的屋顶上坐了两个人,借着月光她发现正是雎安和想容师姐她叼着梨蹑手蹑脚地爬近,抱着树干偷听二人说话
想容师姐在哭,泪珠一簌簌地从她的脸边滑落,让即熙想起文曲星君刚刚教过的“沧海月明珠有泪”,月光下的想容师姐仿佛真的泣泪成珠了她说着她年幼时她母亲如何疼爱她,如今母亲死了她却不能去奔丧,也没有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师兄,亲缘在我心里分量太重了,我没法像你和柏清师兄那么无私,我不能成为一个好星君,辜负了星卿宫多年的教导
想容师姐抽泣着说道
雎安专注地看着想容师姐,眼神如广阔的海洋,即熙想她很少看雎安这么专注地看着一个人他给想容师姐递上手帕,说道——别这么说,想容你并没有辜负么么,挂念家人不是错事
——我们都很喜欢你,只是不舍得你离开罢了,并不是怪罪你
想容师姐拿着雎安的手帕,她怔了怔,小心地握紧了那绣了一个“安”字的手帕,抬眼看向雎安
——师兄,我已经自请退籍离宫,过两天就要走了,但我有件事情一直想要跟你说
——我们一起长大……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的罢?
雎安沉默地看着想容,想容咬着唇笑起来说:“没关系,你不用答复我反正我也要走了,这辈子可能再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