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的原因,心魔一旦培育成便是他的力量,而且难以根除
最近思薇经常做噩梦,她不太能记得做噩梦的内容,只是突然间从噩梦中醒来便出了一身冷汗,心悸发抖,难过得想要流泪
这天她在噩梦中却模模糊糊听见了歌声,忽远忽近,轻轻地响在她耳边她稍微放松下来,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思薇悠悠转醒,便看见贺忆城坐在地上趴在她的床边,下巴搁在床褥上,拍着她轻轻地哼着歌
“月亮爬上了树梢梢,海棠花也睡着,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梦里落雪了”
他含糊地唱着这些美丽的词,看到她醒过来便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
“大小姐,别怕啊”
他的衣服穿得很规整,看起来像是不曾睡过的,月光落在他红色的发带上,风吹着纱帐和他的长发飘舞,鲜活明亮
果然是红衣贺郎,他非常好看这样想着,思薇却说:“我还以为你只会唱——花中消遣,酒内忘忧那种放浪之词呢”
“那词儿怕你听了气醒过来这首是小时候我娘给我唱的安眠曲,以前我害怕或者难过的时候,她也会唱给我听”贺忆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思薇
思薇就笑起来,她现在气色还是不好,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就发亮她有点羡慕地说:“真好啊,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些”
她刚一出生,她的母亲就去世,她的母亲没有为她唱过歌
她转身面向贺忆城,她握着他的手看了他很久,然后轻缓地问道:“黎将是谁啊?”
贺忆城怔了怔,他有些犹豫地说:“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太阴星君手很巧,爱做些小玩意儿她有一把沉香木的镂空雕花扇子,是她最心爱的宝贝,从不离身扇柄上刻了‘黎将’二字,她说那是她下山游历时用的化名”
思薇眨了眨眼睛,轻轻一笑:“我猜她说谎了罢,黎将是不是……即熙父亲的名字?”
贺忆城沉默了一下,叹息着点点头
“黎将确实是……老楼主的名字”
“果然,即熙的父亲才是她这一生里最爱的男人师父和她是青梅竹马,若她真的很喜欢师父该早就定婚才是”思薇对这个事实的反应称得上平静
她仍然习惯于称呼她的母亲太阴星君,称呼她的父亲师父,目前她唯一熟悉的亲昵称呼只有姐姐
“我一直在想,师父那样一板一眼,克己复礼的人,怎么会失格而死呢?他的心魔会是什么呢?想来想去,想起他死时紧紧攥着太阴星君的遗物,也就是那把扇子,大约也只有太阴星君能成为他的心魔罢或许他是知道了黎将是谁,知道太阴星君一直深爱着别人,无法接受于是失格”
贺忆城抓紧了思薇的手,思薇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太阴星君没留下什么东西,我好歹有个金锁是完全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