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半片瓦顶遮头,剩下的同伴都在这里苟延残喘
“你们走吧”徐七爷忽然说道:“带上剩余的水粮,下山,接下来的路有我陪着白公子就够了”
七人皆默不作声,有人觉得羞耻、愧疚,悄悄落下了泪水;有人恨自己无能;有人在埋怨徐七爷说的丧气话,不过他们唯一没有反驳的是……
“下山”
徐七爷轻轻地将这两个字再说一遍
第二天,余下的小厮听命陆续下山
就这样第一个月过去,只剩下两个人还在继续寻仙之路
白凤和徐七爷起初根本没有任何对话,就算是有,也是徐七爷在自言自语,他们仅靠着少许的默契互相合作打猎、采集熟烂的果实、收集冰山融水,反正一路走一路做类似的事情
divclass=contentadv终于有一天,他们发现好像已经不能再往上爬了
寒冷是在不知不觉中降临的,紧接着是空气的凝结,狂风变得像刀片一样具有杀伤力,最后,人的皮肤不经意间就会被弄破皮
这里是距离地面几千丈的悬崖,再往上走,便是终年积雪的冰山,同时也是昆仑山的至高处
烈烈风暴吹成一堵冰墙,几乎能把人撞倒在地,这就是目前他们想要继续向上爬的最大的阻碍,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深渊,更何况他们甚至没有携带御寒的衣物,能够坚持到这里已经是极限
徐七爷对现状了如指掌,滞留此地几日无法向前也不想后退,根本不是办法,他终于也萌生了下山的想法
两人找到一个山隙可以生火躲避风雪,白凤就坐在这里整日望着白茫茫的天空,徐七爷想等他开口,但心里觉得白凤如此高傲,定然不会向自己示弱,于是心里琢磨了一番,想用言语劝诫对方下山
不过白凤此次却一反常态,倏地开口讲道:“仙人到底在不在?在周围找了一个月都没找见,那就只能在山顶”
徐七爷问:“若是山顶也没有呢?”
“不可能没有”
徐七爷说:“事实很残酷,就算有,也只剩下废墟了”
“七爷一个月前刚出发时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能如此坚定吗?我的回答很简单,人总是要有念想的,而我现在的念想就是去看一看师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然后把师父已经去世的消息告诉他们,希望他们念及昔日旧情,让我这个叛祖之徒能够认祖归宗,我和师父一样早就没有了家乡,所以觉得昆仑山就是我未曾谋面的家乡”
“更何况,都已经到这里了,不登上山顶总觉得白来一趟……”
徐七爷茫然了,他不能说自己不理解白凤,但是,为了此事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白凤如今脸上长满了又细又密的胡须,但他的笑容依然纯净得像个小孩,不加防备地眯起双眼:“算了,我也不奢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