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去相国寺,今夜子时前回到这里,不然我不敢保证你们的安全”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临阵脱逃”白凤话了,高洋下车进了大理寺
白凤在相国寺中的友人,正是觉心和尚
觉心和尚在相国寺做客僧五年,虽说沉溺修行,终日念经为生,但谁也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个秘密连同随他一起来到相国寺的禅杖被埋藏起来,直到今夜白凤找上门
禅杖被藏在觉心睡觉的卧榻之下,那里有一个暗阁,而觉心本以为再也不会将其打开,他将昔日玄清方丈赠予的信物摆在佛位前供奉,心里默念着什么
“舍不得这里吗?”白凤问道:“说不定事成之后,你能作为太子高洋顺利登基称帝的功臣顺利留下,可能还会被封为‘圣僧’也说不准”
觉心的大胡子非常邋遢,应该从来没有打理过,而今气质逐渐沉稳老练的他一改往日行事战战兢兢的感觉,作为破戒僧,在通过修行之后他对戒律有了新的理解
“方丈大师让我拿着禅杖走上修行之路,是让我时刻谨记自己的使命,贫僧破戒是为了斩妖除魔,并不是满足自己的欲望”觉心拿来剃刀和水盆,连夜刮净胡子,再把剃下来的胡须丢入焚香炉之中,思忖道:“心中有戒律,便不曾破戒”
白凤问:“怎么,大彻大悟了?”
“圣僧,非我所愿,我还是回清凉寺吧”觉心拿起禅杖,脖子戴上佛珠出门,仝允久候多时,拱手道:“久仰久仰”
白凤先走一步出去探路,见没有异样,马上和仝允、觉心一起坐马车回到大理寺
今夜,无人入眠
数不清的陌生人不断进出大理寺,他们衣装各异、身份不一,有些是带着消息来的,有些则是负伤而归,白凤认不清他们的样子,只知道他们都在舍命奔波
没有人天生是为了替谁卖命,他们都有选择任何事情让自己为之奉献生命的权利,到那时候,即便夜里雾气蒙蒙,看不清前路,他们也绝不向恐惧屈服,若是高洋口中的国家真的存在,那么这些伟大的战士理应纷纷而起
“我也不例外”白凤心里默默倒数着,想这样一直到天亮
他们还在继续进出着大门,然而白凤却渐渐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觉得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这是比修炼时更加深邃的寂静
须臾,白凤忽然想明白了,他们是高洋麾下的义士,负责为明天进入皇宫的道路探明情况——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白凤成功进入皇宫,同时不被司马荼察觉
来自各个族裔的战士,白凤无声地呼唤着他们的姓名,这一刻,他明白迎接新时代的到来并非一人所能及,而他即将刺出的那一剑,将是由无数人的生命铸就的
夜空中,广阔的银河,不断回旋,浩瀚而悲伤
“白兄,在担心慕容姑娘吗?”仝允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