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里,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牺牲了
“营长他在摇头”张小刀说道
白少卿死死地顶住教堂顶楼道:“我知道!可是这一次,我要抗命了!!”
他这样说着,便将目光,落在了教堂之上
白英杰将烟头掐灭,然后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道:“老子舍命陪君子一次!”
这样说着,他的手掌,便已经插在腰间的手枪上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苏州河旁边的一个戏台上铿锵有力的锣鼓声,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锵锵锵!!!!
离却了九鼎八宝连环账!
耳听得麦城外吴兵魏将,打小儿郎闹嚷嚷
旌旗招展人马广,站在城楼观四方”
在戏台之上,那作关云长扮相的人,在那里高声唱着京剧《夜走麦城》
他声音铿锵,眼中含泪
此时此刻,秦时明又和败走麦城的关云长有何区别呢?
他没有了名驹赤兔马,没有了青龙偃月刀
只剩下了七尺之躯,被日军捆绑在木架上,满身伤痕
而日军的屠刀,已经磨得锃亮,只等待着行刑的命令下达,便要将他的血肉从身上割下
听到这一声戏腔,围观的百姓们,变得更加喧闹起来
那些外国人,似乎有些无法理解
但是他们能感觉到,这些百姓们,正在以各自的方式,来为这位英雄送行
在酒店的顶楼窗户后面,秦淮月看到了秦时明在对着人群摇头
她也注意到了,白少卿和张小刀他们,就在下面的人群之中
“你们也要救他吗?”
秦淮月喃喃地说着,随后便领会了秦时明的意思
“是知道,没有办法救你,所以就让他们回去吗?不愧是你啊”
她这样想着,便将手中的狙击枪保险打开
“救不了,也要救!!”
秦淮月在心中暗暗地说着,目光无比锐利地看向了前方
此时她的枪口,瞄准了那个准备对秦时明行刑的日本军医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淮月的目光,秦时明看向了那边的窗户
他知道,那个窗户后面,有一个狙击手,在向这边瞄准
秦时明不去猜测那个狙击手的身份了,他张开嘴巴道:“杀了我,杀了我吧!”
他不想要在众人面前,惨叫出声
秦时明知道,他是下面上海百姓们的精神支柱,他的惨状,会让这些人受到精神上的打击
与其那样,倒不如让那些想要营救自己的人,结束自己的生命这对于他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
虽然无法听到秦时明的声音,但是秦淮月能够清楚地看到,他嘴唇的形状
她能够看懂唇语,那嗫嚅着的嘴唇,所说的话正是“杀了我!”
“开始行刑!!”
一声大喊传来,那个日军的军医,便直接向秦时明走了过去
在他的手中,两个手术刀,已经开始在十月份的暖阳之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这个日本军医看着秦时明,发出来狰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