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淡淡地搁下笔:“后面还有,我忘了,你得问娘娘。”
良贵人的大宫女晚灯看上去想扶额,但手在额前拐了个弯去捋了鬓角。
“娘娘是娘娘,良额娘是良额娘。”小天使胤禩比划着说,“今儿是良额娘教我,就是良额娘厉害。”他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着良贵人跑,等良贵人坐下了,又抓她的袖口摇晃。“良额娘,这几句诗,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艰巨的问题让良贵人的神色更加冷了,她的纤纤素指点着那几句墨迹未干的诗句,半天没说出话。一直到晚灯和红绣齐齐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这位贵人主子可算是开了尊口:“下雪了,草白了。起风了,草折了。”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解释完毕。
红绣:……
八阿哥小脸上撒娇的表情呆了呆:“这样吗?诶,原来如此,我懂了。”
红绣:……主子你是认真的吗?
受到鼓励的良贵人指向后两句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树也白了。”
晚灯:……现在找个地洞钻进去还来得及吗?虽然她不懂诗,但她会数数啊,这解完了一共17个字,比原本的28个字砍了三分之一,怎么都不太对吧。
而小系统已经笑疯了:“我的天啊,宿主你这个生母简直人才!好好一首经典,被她解了之后一点诗意都没剩下。”
八阿哥却是立马想明白了,后两句是比喻呢,将落雪的树比作盛开的梨花树。良贵人没说梨花,只说树白了,可见是真的抓住了诗的本意,没被表面意思所惑。于是他真心实意地鼓掌:“好!”
这一刻,光球和大宫女们的动作发生了惊人的同步——一个长达三秒钟的呆滞。这算是小阿哥被良贵人带偏了?还是说他们母子之间有特殊的交流方式,不是她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但无论大家如何被良贵人的气场所折磨,八阿哥却是跟生母相处良好。他觉得良贵人挺有趣的。良贵人还对他有问必答,跟一旦回答不上来十万个为什么就试图把他摇睡着的哲嬷嬷完全不同。
“刚刚说娘娘,娘娘是不是会背很多诗?”
“他们叶赫纳兰,向来汉学好。娘娘的堂弟,纳兰性德,写花间词最有名。”
“满人里,还有谁的汉学好?”
“安王家也藏书、养人,但跟纳兰家比,就像东施效颦。”她言语间对惠妃一家的评价非常高了,但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
八阿哥摸摸下巴,觉得话题绕着养母一家转不太合适:“唔,那良额娘的娘家有什么人呢?”
“我家旧姓觉禅,几代人都是辛者库和膳房总管。虽名声上不好听,却是本分老实、疼爱女儿的人家。”良贵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个浅得几乎找不到痕迹的笑,如三月花开,春风自来。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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