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走出货栈,柳二娘是十天前与村中的婶子一起来邢州货栈的,因为谢良辰发现柳二娘手艺很好,让她来货栈也是为日后做打算
谢良辰道:“多看看这边的丝麻”
柳二娘一怔:“大小姐是要为日后做打算?”
谢良辰颔首:“卖过线穗之后,就要纺丝麻了,们的纺车纺线快,省了人力,价钱也能低一些,到时候这些纺线要卖去哪里,心中得有个思量,心细、手巧,可以帮郑舅母,有些事可以直接与郑舅母商量,将来织房的一些事还要分给去管”
柳二娘惊讶,半晌没说出话
谢良辰发现柳二娘的异样:“怎么?”
柳二娘的眼睛有些发红:“…………不行……不是陈家村的人…………”
谢良辰不禁笑出声:“怎么不是?跟狗子不是在陈家村都入了户籍?”
柳二娘道:“但……是从……”
“陈家村也是逃荒来的镇州,”谢良辰道,“又有什么不同?无论在哪里好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柳二娘偏过头擦了擦眼角,她想起陈子庚和黑蛋带着狗子去祭拜阿爹们,还有陈家村的人给她和狗子找来的衣衫,甚至给了她和阿弟盖了房子,垒了院墙
“大小姐,”柳二娘道,“您是与狗子的恩人,以后们做牛做马……”
柳二娘的手被谢良辰攥住:“没有这话,和狗子没有让陈家村养着,狗子帮忙挑药材,每天都在织坊忙碌,外祖母有个本子记得清楚,和郑舅母每日留在织房的时间最长,做的线穗最多
等们将线穗都卖了,会照着外祖母的本子发银钱,与狗子在陈家村过日子,靠得都是们自己
所以也不是什么恩人,从来没有什么报答不报答”
柳二娘半晌才回过神,如今她只想跪下来郑重地向谢大小姐行礼,父亲没了,夫君不在了,可是陈家村却帮着她与狗子走了出来,对于以后的日子她还有了盼头
谢良辰和柳二娘在邢州走了一圈回到货栈
谢良辰刚要去屋子里倒杯茶歇歇脚,就听到一阵嘈杂声
“总算找到了,就是这里,这里卖出的线穗”
“们的管事呢?叫她出来,们的线穗毁了们的织物……”
“外面的纺线都是好的,里面却粗细不均,可怜的织物用了这样的纺线,全都完了”
“们还敢卖线穗,真当们邢州的人好糊弄吗?”
柳二娘听到这话皱起眉头:“良辰,在屋子里等消息,去看看”她听着来者不善,恐怕会伤了良辰
谢良辰神情自然:“们的线穗都是好的,出不了什么差错”
说着话,谢良辰已经走到货栈门前
几个妇人拿着织物和线穗依旧大喊大叫着
“是管事,”谢良辰道,“诸位有何事可以与说”
为首的妇人目光扫向谢良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也能主事?莫要来骗们”
谢良辰目光清亮:“这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