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就联系我陆盐淡淡说,就这样吧,我走了
陆盐走出宿舍楼,裴流明还跟在他身后,陆盐回头看他,你还有事?
裴流明说,想跟你到外面门口
陆盐纠正他,这不叫想跟你到外面门口,这叫送你到学校门口
裴流明:送你到学校门口
陆盐诧异地看了裴流明一眼
裴流明跟人沟通多少有些障碍,因为他以前很少跟人交流,也很少有人跟他交流
在他简单的思维模式中是没有这种客套的送人行为,今天打哪来的?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走到校门口,裴流明停下脚步,那双眼眸仿佛平静无波的水面,透彻纯净,又薄情寡淡
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裴流明说,我也不会再联系你
少年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两瓣唇也毫无血色,身形单薄消瘦到可怜
陆盐看着裴流明,眉头微蹙,对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学校
加理理工大学校内种植着许多高大的梧桐,太阳光从扶疏的树叶间隙洒落,在裴流明身上画下斑驳的伤痕
深深浅浅的光线里,少年的背影看起来既孤寂又冷情
裴曦跟他说要像哥哥那样独立,裴流明隐约是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接待他的一位物理教授说过,依照他的条件可以顺利加入加理理工学院的实验室
如果能在专业领域做出成就,他死后还可以安葬在学校的公墓中,会被授予最高荣誉
裴流明并不在乎什么最高荣誉,他心动的反而是学校会安排后事
他的生命是有期限的,不会活太久,如果学校能帮他收尸,那就不用麻烦陆盐了
他的存在对陆盐来说是一种拖累,或许这就是他母亲告诉他要独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