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忽然叹了口气,“那孩子不容易,你对人家稍微好点儿”
“”
钟可可刚想反驳我怎么对他不好了,可下一秒,肚子里的话就被好奇心顶得烟消云散,“他很不容易吗”
“他看起来像是很容易”
钟可可敛着杏眼,想了想,“他是医生,还是个学霸,长得也好,人品应该也不错,大家都喜欢他,把他当成榜样,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容易的”
哪像她,不是烦恼这个就是烦恼那个
好不容易考了六百分,还被许琳逼着选不喜欢的专业
老爷子哼了声,“这叫老天赏饭,并不代表他就过得容易”
钟可可被勾起好奇心,“那你说他怎么不容易”
其实这些,从前的钟可可比谁都清楚
但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记得
老爷子顿了下,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你有爸爸妈妈,有爷爷,但他没有,他只有一个住在精神病院,一见到他就会发病的妈妈”
唇边翘着还没来得及消失的弧度,钟可可神情一凛
“其实也不算是真的没有爸,只是他爸再婚了,又生了个儿子,大家各过个的”
老爷子语气很淡
像是在描述着很平常的别人的家长里短
钟可可安静地听着,突然很难受
那种奇异的酸涩熟悉又陌生,一漾一漾地冲击着她的鼻腔她很难想象,看起来那么天之骄子的一个人,家庭背景是这样
钟可可表情称不上好看,“那他爸爸是不要他了吗”
老爷子想了想,“也不算,是他自己恨他父亲,他父亲想认他的”
“但是”老爷子叹了口气,“反正都是解不开的心结,你要真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
钟可可“”
又是这句话
怎么什么都要亲口问他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七点
姜遇桥匆匆换下衣服,根本来不及吃饭,就给郑良打电话,那边接得很快,像是在饭店,很吵
郑良刚“喂”了声,就听姜遇桥问,“票买到了吗”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透露出来的情绪却是关切的
下午的时候,姜遇桥就给郑良打了电话,知道他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就拜托他帮自己去体育馆那边买几张oony演唱会的票
这点儿小忙,郑良没有拒绝的道理
当即就让手下的几个小警察去买,但比较尴尬的是,去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票都卖光了,只有少数的几个黄牛在那儿,结果还是眼熟的,人家还没开口,黄牛就吓跑了
郑良说这事儿的时候别提多尴尬,知道姜遇桥是帮喜欢的小姑娘买的,赶忙安抚,“没事儿啊你放心,我这几天让他们多去盯着,总能买到”
猜到会是这样,姜遇桥缓慢抒了口气,“不用麻烦”
郑良好心地问,“不然我帮你打听一下身边有没有朋友能搞到”
“不用”姜遇桥下颚线微微收紧,心里有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