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松动了与此同时他也有些赧然,定了定心神,说“抱歉”
“没事儿”
这种双方都很尴尬的时刻,最适合做的就是结束通话沈则木握着手机不语,等着她说再见结果,杨茵也沉默不语,迟迟没说话
就这么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杨茵突然说“沈则木”
“嗯?”
“我想请你帮个忙”
——
杨茵没在电话里说想让他帮什么忙,但沈则木听她那语气,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说出来的他也许是太想弥补自己对她的歉疚了,于是没问是什么便直接答应了
杨茵说来他学校找他
她到的时候,天空又落起了雨,沈则木撑着伞立在校门口,眼看着她下了车,在雨里奔跑他快步迎上去
“又不带伞”这是沈则木见面说的第一句话
“忘了”杨茵不在意地甩了甩头发
俩人去了东门对面的咖啡厅杨茵点了杯美式,沈则木点了个苏打水
“你不喝咖啡?”她问
“从来不喝”
“为什么?”
“失眠”
杨茵突然想到那天夜里看到他独自在花园里抽烟的身影,她问道“你经常失眠?”
“嗯”
话说到这里,又是一阵沉默杨茵突然发现,她跟沈则木真的不能算熟这有点奇怪,明明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和与向暖他们几个同时
咖啡和苏打水先后端上来,沈则木问杨茵“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难以启齿杨茵扶着咖啡杯的杯柄,垂着眼睛,视线落在深褐色的桌面上,说道“我对男人是有障碍的”
“什么意思?”
“就是,对于和异性的亲密接触——那种接触,你明白吗?”
沈则木点头,“嗯”
“对于那种接触,我很抵触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我这是心理障碍”杨茵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现出一丝的难以置信,“但是那天,我和你,我并没有……”
沈则木明白她的意思,他压下心头关于那个障碍的疑惑,问“是因为喝醉了吗?”
“我有想过这个可能,另外一个可能是我的病好了”
“所以?”
“所以……”杨茵吞了一下口水,“我想再试一下,在清醒的情况下这对我很重要”
再试一下,总要有异性配合杨茵现在单身,这个要求显得很诡异,不管找谁都莫名其妙,她想来想去,觉得最合适的是沈则木反正已经跟沈则木尴尬过一次了,不介意再尴尬一下,破罐子破摔
沈则木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她
杨茵说“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咳,过分你不答应也没关系”
“为什么会有心理障碍?”沈则木突然问
杨茵怔了一下,垂下视线,两人之间又是沉默
沉默了不知多久,就在沈则木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说话了“我十六岁那年,差一点被我的继父强暴”
“所以离家出走了?”
“嗯”
“你妈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