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
俞少殸斜斜瞥去视线,几人顿时住嘴,立马作鸟兽散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眉眼间悄然染了丝冷意,但他很快压下情绪,面无表情地走上红毯,大步阔阔
在签名板上签完字,接着便陆续有相识的人过来打招呼,都是京州响当当的商富政要
其中一个是纪徊的亲大哥纪璋,纪家眼下名副其实的掌权人
他臂弯挽着一个气质优雅的贵妇人,看了看俞少殸四周,问他:“俞先生没领太太过来?”
俞少殸扯唇:“她身子不舒服,就没让她凑热闹了”
纪璋点了下头,惋惜道:“这样啊……俞太太不能来参加母校校庆还挺可惜的,不过……”
纪璋话音一转,笑着打趣:“俞先生回去还可以亲口转述,倒也不差”
俞少殸笑了声
两人站着聊了会儿,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喧杂的动静,看样子是有什么大人物登场了一般
俞少殸和纪璋同时转头看去,当看到红毯上出现的人时,两人的脸色不约而同僵了几秒
红毯上,宴欢穿着黑色高腰礼裙,脚下一双闪亮的蓝宝石高跟鞋,腰姿摇曳得万种风情,正笑着和周围人打招呼
她就像是从画中走出的西方古典贵妇人,不仅气质端庄从容,还莫名多了分说不清楚的柔媚
两种气质叠合,和印象中的人完全不同
非但不违和,反而惊艳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俞少殸眸色晦暗,深邃的眉眼沉了下去
眼神最后落在她清瘦锁骨处的翡翠项链上,薄唇轻轻抿成一条线
纪璋瞥了俞少殸一眼,面色狐疑
前脚他刚说宴欢身子不舒服来不了,但没几分钟就惨被打脸
夫妻关系似乎并没纪徊说得那样好啊?
但纪璋是商人,自然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于是他识趣地保持笑容,对俞少殸开玩笑说:“俞先生真是好福气,俞太太这分明是放不下你,专门来给你捧场来了啊!”
他这边话音刚落
那边宴欢在签名板上签完字,转身时也看到了俞少殸,但她只是淡淡一瞥,眼底凉凉的没什么情绪,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纪璋:“……”
他打算闭嘴,什么也不说了
宴欢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俞少殸,腰身一扭,“啪嗒啪嗒”踩着高跟鞋,自顾自地走了
她闹脾气了
俞少殸懂
但单独来参加校庆这事,他的确欠缺考虑
换句话说,他已经厌倦了和宴欢在公共场合的逢场作戏
那样太假
三年合约即将结束,不该那么拖泥带水的
不久后,参加校庆的人陆续到齐
每个座位后都写有铭牌,俞少殸坐在礼堂第一排的座位上,宴欢坐在他右手边
两人全程无交流无互动
冷冰冰的,完全是一对貌合神离的陌生人
刚刚被俞少殸听到八卦的几个富家小姐,看到他俩这样,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耐人寻味
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