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面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想着刚刚汪怡的哭诉,心情不免复杂起来
一个女人无法生育,在她心灰意冷之际,丈夫出轨还生了孩子回来,甚至还让小三的孩子喊她妈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大的讽刺?
得有多大的决心才能接受?
汪怡熬了大半辈子,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十分难得
宴欢忽然间就理解了她的冷漠
甚至于,还有些心疼她
头顶的灯光明亮晃眼,宴欢叹了声气,翻转身子,把自己的脸埋在了枕头里
俞家的佣人都是精心挑选并培训过的,早在得知俞少殸和宴欢要回来时,便提前在屋内熏了冷淡木香
时至如今,空气里的香气淡薄了许多,但被子和枕头上仍残存着轻微的冷香
是和俞少殸衬衫上极为相近的味道
宴欢轻嗅了口,没来由想起了男人的脸,和他漠然冷淡的眉眼
他冷心冷面,狠戾无情,却唯独对宴乔刮目相看,将她奉为白月光
在汪怡的一番话中,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就不得不提当年在雅礼中学的往事
当年宴欢和宴乔同为雅礼两朵金花
姐姐明艳灿烂,妹妹温柔动人,刚一进校,便惹了一片轰动
而高她们两届的俞少殸长相优越,但气质冷郁,寡言少语,向来独来独往,身边没有朋友
宴欢偶尔看到他时,他要么一个人在篮球场投篮,要么独自坐在墙角,用校服盖着脸睡觉
本来是井河无关的局面
可好像在某个阴天,局面被打破了
宴欢和宴乔在实验楼三楼上课
教室里几个男生在打闹,他们玩得太嗨,全然没注意到窗台上被人遗忘的一个花盆
几人越玩越嗨,最后在追跑中,其中一个男生的手不小心打在了花盆上
而此时楼下正巧走过一个抱着篮球的少年,少年眉目冷峻,是刚下课准备去往球场的俞少殸
花盆瞬间摇摇欲坠
全员吓得呆若木鸡,在这危险时分,一个女孩跑了过来,用一只细嫩的手牢牢抓住花盆底座,艰难地拽着不让它摔下去
头顶喧哗声骤起
俞少殸疑惑地抬起了头,落入眼底的先是即将摔落的花盆,然后便是一张紧紧咬着牙的漂亮小脸
“同学危险”
花盆太重,女孩一个人实在抓不住,她只来得及往楼下喊了声,最后脱力放手
好在俞少殸身高腿长,迅速往旁边挪开
花盆摔在他不远的地面,炸开满地的碎屑
“谢天谢地你没有事”
女孩看少年躲开了,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她在离开时,冲着楼下的少年弯唇一笑
那时天虽然阴沉沉的
可女孩的笑脸却像一抹盛烈的阳光挤破乌云,照在了少年的身上
像地摊上最廉价的言情小说
狗血至极
却真实地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