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变得慵懒
那股熟悉的压迫感重新在他身上聚起
阴冷,疏离,不近人情
俞少殸低头扯了把衬衣的袖口,半垂着眉眼,神情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只听他漫不经心地张口:“既然你坚持的话,那合约提前终止吧”
语气平静,放弃得十分轻意
好像在酒桌上和人谈起生意时,谈笑间,轻而易举地放弃了那点不足为道的蝇头小利
这才是俞少殸作为一个狡猾商人的本性
屈伸有度,难分真假
让人永远也猜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就好比现在,他能拉得下脸恳求宴欢别走,也能在希望破灭后,云淡风轻,不甚在意
宴欢默了几秒,随后涂抹着鲜艳的嘴唇轻轻勾起
她来之前便预料到了这样的场景
但真正听到俞少殸的回答时,心底仍不受控制地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点失落
但更多的是释然
她拎起包,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看了他一眼,绽出抹明媚的笑容
“俞先生,其实提不提前终止合约,我一点都不在乎,反正也剩不了几天了,不过你得按照合约要求,把该给我的东西给我吧”
俞少殸知道她在说什么
说了声等等,起身往书房走去
不久后他回来,在茶几上轻轻撂下一张银行/卡
“里面的钱算是你这三年来的辛苦费”
宴欢没跟他客气,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银行/卡,看了两眼这张崭新的卡,随手放进了包里
之后她用指尖点了点二楼
“楼上我还有些东西,我去收拾一下?”
俞少殸耸了耸肩,“随意”
“谢谢”
宴欢道了声鞋,上去二楼
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时,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蓦地咬紧了牙,眼底沉寂着汹涌的燥火
他狠狠地扯了把衬衣领口
指甲不小心在脖颈上划了一下,瞬间显出一条鲜艳的红痕
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沉着脸,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合约
将几张薄纸撕了个粉碎
而此时的二楼卧室里
宴欢看着满衣帽间的衣物,陷入了两难
她的东西大多是衣服鞋子和包,都堆在衣帽间里,要是都拿走,工程量可不小
但要不拿的话,她又不舍得
再怎么说,这都算她这三年的工资吧!
丢了不要,还真可惜得很
至于珠宝台和表台里的东西,宴欢是不打算动的,留给这套豪宅下一个有缘人吧
宴欢提了一个空行李箱过来,在衣帽间里翻翻拣拣,打算挑出几件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带走
其他的她都不要了
俞少殸要丢要扔,随他的便
三年合约终于在今天结束,宴欢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蹲在衣帽间内,往行李箱装东西时,有点心不在焉,以至于连身后来了人都没注意到
“姐姐?”
“你……这是要走吗?”
背后忽然响起一道柔弱的声音
宴欢皱了皱眉头,扭头去看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