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嗓音是一贯来的低沉有磁性
他喊了句:“宴小姐”
随后拉开宴欢身旁的椅子,抚了下衬衣袖口的褶皱,端然坐下
不管是语气、称呼还是态度,都十分生疏礼貌,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人似的
宴欢犹疑地投去眼神
只见俞少殸肃容敛目,伸手端起面前的白瓷茶盏,凑到嘴边,轻轻碰了下唇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俞少殸侧过脸和她对视,牵唇一笑,却没做声
宴欢被抓了个正着,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好略显仓促地挪开视线,转头假装去翻手机
俞少殸看着她,嘴角微勾,可心里却像被无数蚂蚁噬咬一般,疼痛细细密密的,清晰地传至指尖,让他捧着茶盏的手不禁颤了下
可他很快掩去眸底隐忍的情绪,垂下头,盯着一片在茶盏内沉浮不定的茶叶
又过了一阵,林晓音携手小万总进了包厢,见到宴欢,林晓音忙跑过去,把她从头到脚来来回回看了个遍
“我的欢儿啊,你受委屈了!”
这些日子宴欢一直待在千溪园,林晓音说了几次要来看她,都被宴欢阻止了
算起来,两人是有好些天没见过了
这次冯小新只请了他们几个人,眼下人齐了,他拍拍手,开始让服务员上菜
冯小新是个很有趣的人,有他在,席间不会冷场,况且他要离开京州了,大家都会给他面子,因此气氛还算不错
但乐归乐,有两个人明显心不在焉
俞少殸表面上沉稳冷静,可眼神总不住地往宴欢那边飘,而宴欢显然也不自在,抿唇的频率大幅增加
这一切被坐在对面的林晓音尽收眼底
作为宴欢从开裆裤一直玩到今天的好姐妹,她仅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宴欢心里所想
宴欢嘴上一直说不在意了
可真正的在意哪里能听嘴里说的,只会从不经意间的小细节中流露出来
尤其知道俞少殸被宴乔欺骗,认错了这么多年白月光,林晓音一方面心疼宴欢,另一方面对俞少殸也抱有一丝同情
林晓音在心里默叹了声气
夜深了,饭局结束
出了酒楼门口,林晓音忽然放慢了脚步,凑近俞少殸身边,犹豫再三,压低声音开口问他:
“我看你对欢欢的态度不大对啊,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记忆回到那天的暴雨夜,俞少殸想起宴欢对他说的那些话
“世界上没有谁不犯错”
“我没有资格指责你的过去”
“你也没有权利让我接受你的歉意”
俞少殸几不可察地低了低眸,说道:“我现在没资格逼她重新接受我”
林晓音无语至极,掀眼睨着他:“所以你就蔫儿了?呵,堂堂俞总,就这么点骨气?”
俞少殸不在意她的讥讽,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摇摇头:“慢慢来吧”
“我劝你可别想着搞欲拒还迎那套”
林晓音冷哼了声,甩了把头发,气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