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可也想成家立业?或者也可娶个曹家姑娘,也好叫吾多收一次礼金”
“?”郭嘉亦微微一笑,愈近正厅,灯火愈明,一发衬出白皙脸上因醉酒而双颊绯红:“昔日霍去病曾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如今主公的大业未成,嘉又何谈婚姻大事?更何况,众将之中未成家之人又何止嘉一人,主公……”
偏过头来看了孟小满一眼,而后望向坐在武将之中面带笑意与众人举杯共饮的赵云,低声咏道:“芳华易逝,宜将珍重”
孟小满一怔,顺着郭嘉的视线看向赵云,酒意就把心底压抑许久的那股愁思翻将上来
自赵云来投,除了第一日重聚时孟小满稍有失态,余下时候无不强加克制,好叫众人看来,自家主公也并未对赵云如何另眼相待除了公事,孟小满并不与赵云多话实际上,她也不欲同赵云再多亲近,若亲近得多了,难保自己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不露丝毫破绽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若是自己身份泄露,典韦、郭嘉,乃至卞纤儿都要被牵连,曹操一生的事业也将付之东流想到此节,孟小满的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掌心,抛下郭嘉,若无其事的回到厅中又与贺客们应酬去了郭嘉望着孟小满的背影,眼神复杂的长叹一声,也去寻荀彧去了
这场婚宴直闹到月上中天,贺客、亲朋们才各自告辞离去,曹、任两家也才算是重又恢复了平常的宁静
孟小满今晚喝了酒,又因为郭嘉说的那些话,不免勾起了心中愁思,心情低沉原本自卞纤儿得知真相之后,孟小满大多住在她的院子里好避开丁佩可今日孟小满却无心和卞纤儿相处,就独自往书房去了
她摘下面具,独自揽镜而视,只觉得镜中之人竟是如此陌生昔日郭嘉见过的那张年幼的脸庞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生活的优渥而渐渐丰润起来,线条也有了女子特有的妩媚,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今日的新嫁娘曹氏那般女儿家的轻盈柔软,更别说与卞纤儿那样的美人相比了如此女人,可还有芳华可言?
……算了,多想无益!孟小满怅然一叹,将镜子丢到一边,也把繁杂的思绪随之抛开,重新戴好面具,正想更衣歇息,就听典韦脚步声音匆匆忙忙不似以往,连忙把衣襟一拢,趿着鞋走到外间,“响昭,出了什么事情?”
“主、主公,大事不妙了!曹、曹老爷子,给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