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说起的梦境与天意,连同最初郭嘉撺掇她假扮曹操的模样,仿佛全都盛在孟小满眼前这片昏暗的灯影中,朦胧的交叠着,连同她的愧疚与懊悔一起,裹挟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可正因如此,才叫她惊觉,就算几近窒息,身处其中的她竟丝毫不想抽身而去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有了这样的念头呢?
“……也不想放手”
若不是四下静寂无声,郭嘉几乎听不到孟小满唇间滑落的这句低语轻轻的几个字,却重重撞在郭嘉心头
偏偏是今晚?偏偏是今晚
郭嘉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自作自受起初一时兴起,刻意在孟小满的心底种下野心的种子,如今那粒种子终于生根发芽,却后悔了若孟小满还如从前,只盼着曹昂能担起重任,自己早日脱身,那或者还有几分希望,有朝一日能当真将面前这独一无二的女子拥入怀中但如今……
“奉孝,看这封信”孟小满闭上双眼,沉默了片刻,再睁开眼时,语气已恢复了平静她将一张信笺推到郭嘉面前,手指轻轻在上面点了点,旋即站起身,走到灯前拨了拨灯芯
书房里的光线重又明亮起来,郭嘉强行按捺住心底的失落,拿起信纸,就着灯光才读了第一行,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主公要上表朝廷,同陶恭祖一同表刘玄德为徐州刺史?”
“不错”孟小满一边拨弄灯芯一边点了点头,淡黄的光芒照在她脸上,再找不出半分软弱动摇的神色,“得到消息,陶恭祖已死,吕布率军取道小沛,往徐州去了”
吕布会逃往徐州,早在孟小满同她一干谋士的预料之中孟小满在定陶放了吕布之后,吕布不顾陈宫劝说,还想去同张邈会合,结果没到陈留就听说雍丘城已被曹军攻破,张超战死,张邈下落不明,这才悻悻转道豫州往徐州投陶谦去了可陶谦拖了这些时日,到底没捱过这个冬天
本来依孟小满之前在徐州布的局,若她打算兼领徐州牧,并非全无可能何况人在徐州时,她还不忿刘备趁虚而入,如今竟要上表朝廷,表刘备做徐州刺史,也难怪郭嘉吃惊
郭嘉看得出来,孟小满对此事是早已拿定了主意,并非从前那般是同自己商议xindd♀神色变幻,不知这么妙至毫巅的一步棋,是孟小满自己想到的,还是别人给她出的主意
——无论出于何种私心,都希望答案是前者
“此事还未同文若们提过”孟小满回过头,看了一眼郭嘉的脸色,误会了的想法,却给出了想要的答案,甚至还有心情和开起玩笑来“文若同仲德对期望甚大,倒真怕们知道之后,嫌太没抱负”
郭嘉纵是心情复杂,听了这话也不禁翘起了嘴角,“主公如此妙计,文若同仲德兄又怎会嫌弃?”
兖州初定,曹军实力大损,根基不稳,比起并吞徐州,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