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着,“师兄!宁儿这几日听师兄的话,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刻苦练剑,师兄若是有空,不如瞧瞧宁儿进步如何!”
谢涔之目不斜视,一丝多余的眼神也未给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跨入殿中,目光向四周掠去,看到案上摆满了一些新鲜的果蔬糕点
他问身后的随从:“这是阿姮送来的?”
那随从尴尬道:“禀君上,这是云锦仙子方才带来的”
谢涔之再仔细一看,里面倒有他不爱吃的蔬果,糕点也不如阿姮亲自做的精致,倒是他糊涂了
谢涔之走到后山去,他的坐骑鹿蜀破天荒地凑过来,绕着他打着转,甩着火红的尾巴,不住地发出“喁喁”的叫声
鹿蜀的眼神看起来可怜极了
“它怎么了?”
随从又强行解释道:“平日鹿蜀都是谢姮长老以雪山灵果喂的,今日长老没来,属下们喂它吃其他东西,它又不肯吃……”
所以这是饿了
它平时被谢姮宠到挑食,非要谢姮过来喂它不可
谢涔之揉着眉心,眼中无端地泛着冷意
也不知为何不悦
他冷笑道:“它不愿吃,便让它饿着”
说完他又折返回了寝殿
江音宁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也察觉出了他今日心情不佳,想起自己还是“戴罪之身”,倒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胡闹,只乖乖地不说话
她看见师兄坐到案前,正要拿起一则文书来,手却在那一堆散乱的文书上顿住
他盯着那些文书,久久不语
随从这回不需要他问,非常主动地说:“平时这些文书只有谢姮长老能碰,属下……”
谢姮,谢姮,又是谢姮
全都是谢姮
谢涔之猛地闭目
一闭目,脑海中也浮现了阿姮的样子
她平日这个时候,要么在禁地,要么便在他身边,坐在她常待的软塌上,眉眼含笑地望着他,眸色温淡,比春风还柔软
他要做什么,她都会事先安排好,时不时主动凑过来,为他磨墨,为他沏茶
就连磨墨的速度,茶水的冷暖,都如此合乎心意
她在禁地的那些日子,他身边也没有她,但从未像今日这样措手不及
向来是他令她离开,从未有过她主动不来的时候
她说她病了
真病假病,谁都清楚
——“现在约莫还可以继续喜欢吧”
阿姮那日的话,让他今日再想起,仍旧有些没由来地晃神
他的阿姮,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