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伤得很,谢涔之挂念着她的伤势,却只能被迫安歇
四周干净而温暖,没有万鬼啃噬之痛
躯体在沉睡,他的意识却清醒异常
不知过了久,听到熟悉的声音穿透黑暗,悄悄地传到了耳畔
“涔之他……歇息了吗?”
“谢姮长老,已经这么晚了,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
空气安静了两秒,随即女子轻柔的声音传来,“嗯,我明日再来”
三更天的深夜,她来过,又悄然离去
无声无息
这是他从前不知道的
他在黑暗里死死睁着双目,眼神迷茫又空洞,眼睛干涩得发痛,几乎要流出血来,却执着地不肯闭上眼
魂魄拼命挣扎着,却冲不破这躯体
明明他回来了
可他为什么却不能改变这切?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切,约莫都是假的吧
可他不甘心
他睁着眼过了夜,翌日会发生些什么小事,他早就淡忘了,所以当她猝不及防出现他面前时,他的心跳又滞了滞
阿姮不拿刀剑时,便是穿着朴素的裙子,柔软的黑发披在身后
她眉眼灵秀,平添几分温柔
“涔之”她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悄悄来到他的身后,垂着睫毛,抿着唇笑着,将手中的食盒交给他,“这是我今日一早亲手做的”
她悄悄抬眼,满怀期待地觑着他
少女唇红齿白,黑发柔软,笑得比这春风还温柔
他下子就望进她的眼中,魂魄又是一阵剧烈的颤动
她的眼里都是爱意
如此明显的爱意
他死死僵着不动,只觉股腥甜涌,她又收回了手,倒也不恼,转身:“我去给涔之放到桌”
她步态轻盈,将食盒放下,又主动去收拾他的桌案,将所有的书籍文书摆放得整整齐齐,极为贴合他的习惯,又转身去喂食他的坐骑鹿蜀,等到回来时,瞧见他在看书,便主动走到他身边来
她主动为他磨墨
墨香在空气中流转,她的视线却缠绕在他身上
躯体在生硬地动着,他的全部注意力却在她身上
他看到风掠过她的发梢,将她颈后的发拂过,低头时,隐约露出淡淡的鞭痕
他还看到她的指尖,全都是厚厚的大茧,伤痕交错,几乎没有丝光洁无暇的肌肤
那些他以为是惺忪平常的日常,再回忆,却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他呼吸犹如被堵住,眼睛里布满血丝
那一年,那白衣少年刚刚继位,骄傲且冷漠
而她在他身边,早已满身伤痕
阿姮的生活很简单,她初为长老,起初便很努力,像是怕自己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可久而久之,她却赢得了许多弟子的爱戴,几乎与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说她很好
旁人若是对他夸起她来,她若不在,他便淡淡一哂;她若在,则会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拘谨地说:“这是谢姮该做的”
她学会了谦恭
开始,她会朝他邀功,认真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