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秧秧微微垂着睫毛,声音轻而淡
“我来自西南的一座山谷,有一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听到西南山谷,俞望如轰雷穿耳,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伤口的剧痛扯回了他的神志
他的喉咙动了动:“你想……问什么?”
陆秧秧拿出石块
“这上面附着的咒术,你是怎么得到的?”
俞望的喉咙动得更厉害了
半晌,他出声了
“我要是说了,你……不,您能救救我吗?”
说着,他弯起白眉,露出了一副谄媚的神色
“您来自西南山谷,贵教的咒术天下无敌,这区区鬼鼠帮的鬼蜮阵法,一定难不倒您,对吧?”
陆秧秧被他的无耻惊了一下,一时间没能接上话
可不等陆秧秧说,俞望就做出了回答
“是玄天盟!是河川先生赐予我的!您应该知道,我追随他多年,他看我劳苦功高,便把这咒术赏赐了我我、我并不知道这咒术的来路,我还以为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他在撒谎
陆秧秧很明白
可人什么时候会撒谎呢?
怕丢脸想逃避用谎话利用他人为自己谋得好处
还有,说真话会对他不利的时候
一个名门正道的掌门人,为了活命,能向她伏低做小,显然是不怕丢脸的
那么,能是为什么呢?
陆秧秧:“十二年前那晚,你做了什么?”
俞望老树皮般布满褶皱的脸抖了抖
随后,他的白眉弯得更低了
“这是什么话?老朽没听懂”
“你方才说,‘我还以为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她重复了一遍他方才的话,然后道:“我从未说过那咒术的来历是什么,你好像就已经确定它不是河川先生的作品了”
俞望一时语塞,随即眼前又是一阵晕眩
他失血太多了,连思考都难以进行
以为可以得救,他才耗尽了最后的精力凝聚起了灵力,可没想到遇到的却是他惧怕了十多年的人,还被她戳穿了谎言
俞望的心神再难稳住
他终于疯癫得陷入了自暴自弃
“好!我告诉你!反正我要死了,他们也别想好活!你想不到的!你一辈子都想不到!当年……”
陆秧秧的喉咙发紧,手心也紧张得微微发凉
就在这时,他们上方的的土层突然开始疯狂震动,洞穴顶上的无数大块的土石纷纷砸落!声势大得将俞望接下来的话彻底淹没!
血藤受惊般狂乱窜动,俞望的声音只剩下了惨叫陆秧秧下意识抬手轰碎大石后立刻转回头想要控制住血藤,却发现血藤已经消散
阵消失,意味着用阵者已经死亡
俞望已经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陆秧秧当即怔在了原地
那个瞬间,周围明明还在震晃落石,但一切却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她之外
她的头脑开始变得缓慢她迟迟顿顿地想到,她应该早点把他救下来带回去,再将他隐藏的秘密一点一点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