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起来还是很没精神,睫毛沉沉地垂着,仿佛随时都会睡倒过去,但一旦快要睡倒的时候,他就使劲地摇摇头把自己摇醒,就像一只正在甩水的小乳狗,样子可爱得有些过分
难道一直在抵抗着睡意等她回来吗?
陆秧秧本来已经都没了的内疚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她真的再也不想做亏心事了
晏鹭词看到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困得晃了两下才站稳
晏鹭词:“我没有出去”
“什么?”
晏鹭词的声音很小,陆秧秧走到他面前才听清
“我没有出去”
晏鹭词揉着眼睛
“我一直待在屋子里,也没有出去找你”
陆秧秧记起来了
她在走之前跟他说过,不准出屋子,也不准去找她
所以,他都乖乖做到了?
那,她该说什么?
面对这样的晏鹭词,陆秧秧难免有点不知所措
她左右看了看,指向那个箱子
“那是什么?”
“是布和针线……”
听完晏鹭词软绵绵声音的讲述,陆秧秧知道了
今天晌午,程娇娘突然提出要院中少女们亲手为她绣一张帕子,下面的人便很快送来了箱子,里面就是绣花撑子和各种针线布料
陆秧秧打开箱子,里面的布料上浮着长乐宫独有的的灵力标记,显然是没办法出去随便买一张帕子作弊糊弄过去
要是不交会怎么样?
会不会直接影响到他能不能进入婚宴?
“这个怎么办?”
涉及进入婚宴的大事,陆秧秧没办法放下不管
她问晏鹭词:“你有什么能用的术法吗?”
晏鹭词的疑惑都浮现
得慢吞吞
他迟钝地反映了一会儿,头歪了歪:“为什么要用术法?你给我缝过袖子,缝得很好”
望峰门的时候,陆秧秧的确帮晏鹭词缝一件破了袖子的袍子
当时她为了以后不再被他找,故意缝得很差,歪歪扭扭跟条蜈蚣似的,亏他还能说出“好”来
但陆秧秧扪心自问,她用心去做的针线水准也好不到哪去
就这么说吧,她曾经绣过一匹奔驰远去的骏马她自认为她绣的形神俱在,于是拿去给靖娘子品鉴,靖娘子却在端详片刻后夸她:“这蚂蚱绣的倒是很有生趣”
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她不绣,难道让晏鹭词绣吗?
陆秧秧在问过晏鹭词、确实没有术法能帮忙以后,她决定要扛起这个重任!
但在此之前……
陆秧秧看向晏鹭词:“你先画个绣样”
比起画画,陆秧秧宁愿刺绣
她可能是完全没有继承她阿爹的文雅才华,字写得不好看,画更是画得惨不忍睹
但晏鹭词既然会画咒画,那想必画技还是可圈可点,让他画完她再照着绣,说不定出来的成品还能看
看晏鹭词困得提不起精神,陆秧秧拿出一袋乾果,拆开了纸包捧给他:“很甜的”
晏鹭词拿了一颗最小的,嚼了嚼,咽下去
陆秧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