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去拿药碗里的勺子,然后在捏住勺子柄的瞬间,装做无力地松开了手指
勺子砰地砸回了碗里,溅出了几滴褐色的药汁
晏鹭词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向陆秧秧被药汁弄脏了的袖子,露出的表情震惊又懊恼
他仓皇地垂下睫毛,但马上?又坚定地抬起头,很有担当?地向她道歉
“抱歉,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你把碗放在这里,等我恢复了力气,我自己一定会喝”
“……哦”
陆秧秧盯着晏鹭词的手指
本来白到透明的指尖因为高烧,正透着牡丹般的粉,让人好想捏一捏
这样好看的手指,就算没?有力气、没?能?捏住勺子,好像也没?那么不可原谅
但有人却不这么觉得?
陆秧秧把碗放回桌子时,薛盈正端着一盆气味有助退烧的药草泥进来,要把它推到床底
这时,她在床上?发现了一滴溅到竹床上?的褐色药汁
她的眼神顿时凝住了
“陆秧秧”
她冷着声音,手指指向被滚烫药汁溅到的竹床一角
“这是什么?”
看清那个褐色的小点,陆秧秧倒吸一口凉气,手都吓得?发凉
但马上?,她的手就被另一只比她更大的、炙热的少年的手盖住了
“薛峰主,你别怪她,是我不小心弄脏了这里”
晏鹭词对着薛盈,像是个教养极佳的世家少年
因为陌生?,他的语气略有疏离,却也努力地不失礼貌
“我现在力气不足,等我身体恢复一些,我会把这里擦洗干净”
薛盈一怔,眼神带着疑虑,瞥向陆秧秧
陆秧秧也震惊于晏鹭词方才的举动
她从来就没?没?有想过,她竟然能?在晏鹭词身上?,看到这种风光霁月、正气少年的样子!
薛盈虽然也对晏鹭词良好的态度感?到意外,但她该没?好脸色,还是没?有好脸色
“光擦洗干净有什么用??”
她对着晏鹭词也没?有丝毫客气,冷冷瞥道:“你要想替她担错,那在身体好了以后,就先去剁碎十种药草”
晏鹭词端端正正地向她问:“请问薛峰主,是哪十种?”
“到时候我会拿给你至于如何剁,要剁成什么样子,就让她去教”
她乜向陆秧秧,“要是浪费一根药草……”
“绝对不会!”
陆秧秧当?即保证!
“他对灵力的控制比我强多了,我切不好的那几种,他都能?切好!”
“那最好”
薛盈凉凉地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陆秧秧逃过一劫,“呼”地松了一口气
见晏鹭词在冲着她笑,她重?新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汁,送到他嘴边
“你自己喝,万一洒出来了还要挨骂,还是我来喂你吧你赶紧把药喝完,赶紧好起来”
他能?笑得?出来,显然是还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
他揽下来的“剁碎十种药草”,可绝对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啊,张嘴”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