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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捉住了她的手指紧接着,一个装着温水的玻璃壶塞进了她手中
周枕月维持着半弯腰的姿势,一时僵住
“阿月,”穆雪衣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杯子也在手边”
她顿了顿,轻声说:“知道喝酒会半夜口渴,的卧室里又没放水壶,所以……”她的语调里带着怕惹怒对方的小心谨慎,“……想过给倒好,可是倒出来很快就会凉”
周枕月握住水壶的手在轻轻颤抖但眨眼间,她便控制住了自己的失常
她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只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还不睡”
穆雪衣:“睡不着”
沉默了一阵子,她又说:“在想事”
周枕月没有追问,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穆雪衣深深吸一口气,用所有的勇气支撑自己把心底最深的话说了出来:“有时候觉得已经不喜欢了,有时候……又觉得从来都没有放弃过hhxsw⊙ ”
她抬起眼,穿过黑暗盯着周枕月的脸,声音极轻:
“阿月,们到底还有没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夜色一时陷入静谧
周枕月抿了一小口水,放下水杯,杯底和茶几碰出了清脆的响动
她开口时,嗓音里是一如既往的理智:“穆雪衣,不是嘴巴上说一句重新开始,那些过往就可以全部被忽视了chenggong8◆拿着那份文件不告而别的时候,有想过们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吗?”
穆雪衣强忍着鼻腔的酸涩,喉咙在哽咽:“……还是不愿意原谅吗?”
周枕月凭着直觉在黑暗中盯住穆雪衣,冷声道:
“曾经是除了爷爷之外,唯一相信的人拜所赐,现在连小艾都不敢完全信任,不管是办公室还是家里,所有抽屉通通都加上了一把锁每一次收拾文件,每一次拉开抽屉,都能想起当年的所作所为,日复一日,整整三年三年,连睡觉都在想着会不会又有人背叛hhxsw⊙ 穆雪衣,问问自己,真的能问心无愧地和谈‘原谅’两个字吗?”
穆雪衣良久都没回答,时间凝固了一阵子,她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对不起,是奢求太多了”
周枕月闭了闭眼,埋藏在陈年的往事仿佛又在眼前掠过
她以为她已经淡忘了那些恨和不甘,她以为穆雪衣回来之后用合约捆着她,她们总还有一个转圜可她忽然发现,原来把过去的事都清清楚楚摊开时,自己并没有那么容易迈过这道坎
穆雪衣轻笑了一下,能听得出声音里并没有笑意:“以为刚刚在卧室没有拒绝……就可以……”她似在极力的压抑着哽咽,“对不起,今天没有经过同意就来这里了”
她低着头轻声说:“明天早上就走”
周枕月淡淡道:“随便”
话落,便回了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穆雪衣坐在沙发上,黑暗中,也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