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周枕月看她发呆,又说了一遍
穆雪衣眼前被冰毛巾盖着,一片黑暗她轻轻打开牙关,舌头不自觉地向后蜷起
电动牙刷的牙刷头探进口腔,伴着嗡嗡的声音,清甜的樱花味牙膏在牙齿上打出绵密雪白的泡沫
趁着刷牙的功夫,周枕月和她说起后面的安排
“我看了天气预报,两天后会有一场暴雪山上的路难走,平常快递外卖都送不上来,万一暴雪封了山,我们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快要到除夕夜了,这里虽然偏,但好歹也得过个好年下午的时候,我会下山一趟,去购置一些生活用品,快则今晚回来,慢的话明天回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得尽快吩咐葛薇浓去买”
穆雪衣含一口水,漱了口
“你应该把小艾带过来的,”她仰着下巴,等周枕月帮她擦嘴角的牙膏沫,“她好照顾你”
周枕月那毛巾去轻柔地擦穆雪衣的脸,轻笑,“我有手有脚,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不一样,你手脚不方便才需要助理等你哪一天恢复好了,也可以把葛薇浓遣走”
“这样,不是还方便咱们‘偷情’?”她曲起食指,在穆雪衣额头上轻轻一弹
穆雪衣闭上眼,笑了笑,“我就是好了,她也不会轻易走的她是替穆国丞看着我的,我要是真赶走她,穆国丞就该开始怀疑他这个‘柔弱’的,‘不堪大用’的二女儿了”
周枕月:“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穆雪衣:“后续如果要能顺利展开,首先,葛薇浓就必须变成我的人我缺一个真正的心腹那种……可以成为我的眼,我的手,我的剑的心腹”
她看着水龙头上的水珠,微微出神,“我总不能一直这样避着她就算不能收为己用,至少也不该让她成为掣肘我的障碍”
周枕月洗毛巾的动作一顿
半晌,她轻声说:“她不是个坏人,不要随随便便毁了她”
穆雪衣笑:“阿月,我在你眼里,已经疯成这个样子了么?”
周枕月回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穆雪衣抿了抿唇,说:“你放心,我不会做丧尽天良的事对仇人心狠,和对所有人心狠,这是两码事,我都明白”
雪衣是拎得清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周枕月放了心,不禁噙起一抹笑
她的小姑娘啊,真的长大了
洗漱完,吃了莲子羹,估摸着再不让葛薇浓见见雪衣就该起疑了,周枕月便收拾好了东西,寻了个外面无人的空当离开了这间院子
顺手抱走了她们的小信号兵,花椒
葛薇浓办完事回来后,见屋子里没有了那只野鸭子,还问起穆雪衣
“二小姐,昨天那只鸭子呢?”
穆雪衣窝在沙发里,翻着那本周枕月写满了批注的书,随口说:“我放生了”
葛薇浓皱眉:“您都没出门,怎么放生的?”
穆雪衣头也不抬地扯谎:“我打开了窗户,它自己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