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不已:“怎么喝了药都还未缓解?”
“哪有那么快,”苏锦烟笑道:“不久前才喝的药,大夫说了得慢慢缓解”
离开别院后,苏锦烟又住回了客栈,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去请大夫来把脉在别院的这十多天她都没喝安胎药,心里担忧不已,大夫诊脉后告知她胎儿安好,她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两天她的孕吐越来越严重了,昨晚又请了大夫来看,让大夫开了缓解的方子霜凌一早就熬了汤药给她喝,结果喝完没多久还是吐得不行
“东西都准备好了?”苏锦烟问
“都准备好了,”霜凌回道:“张叔他们已经在楼下了,等小姐吃完早饭就出发”
“好”
这两日她忙里忙外的,也没再见过尉迟瑾的身影,听张叔说现在定城人心惶惶,钦差大肆整顿贪污案,已有许多人都下了狱
想必这两日他也正忙得不可开交
那日在别院与他说了分别之后,她便立即回屋子收拾东西离开了,后来尉迟瑾如何了,她也不得而知
这样也好,本来早就该了断了的,如今说清楚了,他应该也死心了
也许他这会儿还有些难以割舍,但等离得远了,日子久了,也就渐渐淡忘了
孕吐之事惹得她胃口不佳,早饭也只是匆匆地喝了几口粥就撂筷子
出门时,天边日头将将升起,绯红的霞光染得天边似火般灼亮马车粼粼而行,很快就出了定城东城门
本是秋日清凉舒适的空气,不知为何,苏锦烟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她掀开帘子用力呼吸了几口,忍不住再次瞧了眼定城的方向
然而,当瞥见城墙上站着的人时,猛地愣了下,心口那股燥闷也达到了顶点
她又想吐了,转身捂着嘴呕了许久
“小姐,”霜凌赶紧倒茶给她:“和些热茶暖暖”
苏锦烟摇头,扶着车壁缓了会儿,又掀帘子朝城墙看去,而那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尉迟瑾躲在石柱后面适才他目送她缓缓出城门,见她掀帘子看过来,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就想躲起来
他疲惫地靠在石柱上,这两天为了不想起她,他疯了似的从白日忙到晚上深夜,直到累了才入眠
过了一会儿后,耿青低声禀报:“世子爷,人已经走远了”
他忽然慌张起来,赶去走出去瞧,然而,那徐徐远去的马车早已在官道上只剩一点黑影
他定定地立在那里良久,晨光映在他的肩上,些许萧杀落寞耿青和十七在身后也跟着沉默
日头渐渐升起,那黑影也很快消失不见,尉迟瑾才缓缓垂下眼
“走吧”他转身
十七跟在后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世子爷,属下可要继续跟着夫人?”
尉迟瑾左边的额头突突地疼,他停下揉了揉额头,随后摆手,径直下了城墙
“世子爷是何意?”十七迷茫地问耿青
耿青摊手:“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