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就非要将人赶走?”
“我哪有不舍了?”苏锦烟垂下眼,卷长的睫毛掩住眸中思绪
“莫要嘴硬,六叔还不了解你么”苏穆知笑问:“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苏锦烟顿了片刻,说道:“我们不是一类人,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此话虽俗,却是真理”
“我出生商户之家,并非有意自贬但现实就是如此,我嫁给尉迟瑾在世人眼里就是高攀,就是不屑,就攀龙附凤尉迟瑾以后是要入仕做官的,且依他的能力定然前程似锦,若是有人说起他的妻子只是个商户女子出身,他可否会因此蒙羞?”
“情浓之时他海誓山盟,可深情最是抵不过时间,若是以后情淡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届时,曾经这些海誓山盟终究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闻言,苏穆知面色一言难尽,即是诧异又是无奈良久,他叹了口气:“你啊你,为何小小年纪就这般多思多虑?”
“小心孩子还未出世,人就老了”
苏锦烟也笑起来:“再说了,若是孩子想要个父亲,以后学那高家小姐招赘便是”
苏穆知饮了杯酒,慢条斯理地打了会儿折扇,才又说道:“阿丸,你料尽世间千般情态,却终究算错了一样”
“什么?”苏锦烟问
“真情无悔”
京城,皇宫
又是一年一度的中秋宴,每年圣上都会以邀请重臣入宫同吃宴席以示恩宠不过今年跟往年有些不一样,众人或多或少都得了些消息
皇后娘娘欲在今日请旨给璟国公府世子赐婚,这婚事已经传了许久,如今尉迟世子下江南办案回来,且案子办的极漂亮,说不定除了婚事,今日还会加官进爵
又是赐官又是赐婚,实在是双喜临门,众人暗自羡慕
尉迟瑾在宫门口下马车与女眷们分开后,就跟着璟国公一同前往宣德大殿,刚入了宣德门,却见一名内侍匆匆过来
“尉迟世子,老奴在此等候已久”
“何事?”
“皇后娘娘说许久未见尉迟世子,想请您过去一叙”
闻言,尉迟瑾也没推辞,点头道:“我这就过去”
“瑾儿,”璟国公走近一步低声嘱咐:“我前几日与你说的话,你务必牢记”
尉迟瑾没应声,行了一礼与璟国公告辞离去
尉迟瑾被宫人带到了一处偏殿,他皱眉,正想寻个宫女问皇后在哪,便见屏风处转过一个窈窕的身影
“尉迟世子安好”那女子行了一礼,举止大方得体:“皇后此时正忙,请您稍等片刻”
“嗯”尉迟瑾只瞥了她一眼,便站着等候
“尉迟世子”那女子娉娉婷婷,又唤了他一声
尉迟瑾斜睨过去
“小女子姓纪,名涵青,久违尉迟世子棋艺了得,此时正巧得闲,可否赐教一二?”
尉迟瑾这才明白过来,这名女子并非宫中侍女,而是那个山东大儒的孙女纪涵青皇后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