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无言的现实。
现实就是，他的那些同伴死去了，只剩下他和华鑫两个人。
哪怕只存活超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们也是赚了的，何况，他们还未必就一定会死。
正如蒋子宣所言，有孟昭在，至少，死亡的机会，并不会很大。
说不定，比和原本的玄微，乙衡等人一起行动，还要更加安全。
这想法听起来很怪，也很无情，充斥着一种令人难堪的冷漠与戏谑。
杀了玄微和乙衡的孟昭，竟然是他们安全感的来源，说出去是个笑话，但在当事人看来，这就是现实，无奈的现实。
“不错，孟龙王，我们愿意拼一拼，这本就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不是吗？”
华鑫也不真的就一无是处，这女人远不如乙衡的老情人漂亮，风韵，甚至还有喜欢八卦，喜欢窥探别人隐秘的恶趣味。
但在一些事情上，她还是表现出了迥异于寻常人的果断，只要有人帮她做出选择，那么，她就会在这份选择之上，进一步拓展，做出让人意外的事情。
比如之前，蒋子宣说服了她以身后的家族，来展现价值，博得孟昭的青睐与信任，寻觅一线生机。
华鑫在做出决定后，立马想到了利用家族出色的后辈女子，来和孟昭联姻，提升可信度，增加竞争力的方法。
再比如现在，当蒋子宣做出决定，而她也必然要遵循这个决定之后，她的智慧并不比任何人差。
因为，她直指所有进入这古战场空间之人的核心与本质，冒险不是目的，只是收获之路上的风霜雨雪罢了。
没有人是受虐狂，没有人喜欢惶惶不安，在危机四伏的地方，经历各种令人畏惧和恐怖的凄惨之事。
除非，是了无生机，一心求死之辈。
他们进来这里，就是要提升自己的，哪怕有部分原因，是受到更强者的压迫和征兆，但也不乏主观上的主动。
若蒋子宣和华鑫，一直为了所谓的安全，而偏暗一处，蝇营狗苟，没有任何的进展，他们来这古战场空间，就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的选择。
这个道理，很简单，也很容易想到，但人因为有着趋利避害的心思，以及本能的求生欲望，自然而然忽视了这一点。
蒋子宣，甚至更多的还是出于跟在孟昭身边，更能活下去吃的心思，方才有所选择。
而华鑫一介女流，在蒋子宣帮她做出决定后，所展现出来的理智和智慧，竟然还要更高一筹。
孟昭顿时觉得，这女人也并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她绝不是一个好的，合格的领导者，做出冷静的，优于自己的判断。
但她一定是个优秀的辅佐者，可以在决策之后，在基础上不断的延展，开拓。
基于此，孟昭对她对了几分尊敬，武功并不代表全部。
不只是孟昭，蒋子宣也被华鑫的一番话说动了心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