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巴尔克依已经逃走了，他成了王小天的奴隶，营地变成了人类修行者和贝米格野牛人联军的。
卡尔忍不住暗忖，如果昨晚自己没有向巴尔克依，建议夜袭王小天的营地，结果会怎样？
首先，自己会被当成叛徒关押起来。然后，在经历了严刑拷打，确认自己没有背叛后，再被送入炮灰营。
所谓炮灰营，就是每次作战冲锋在最前面，伤亡率最高，获得赏赐最少的那部分作战单位。里面的成员都是犯了军法的战士，或者是被胁迫而来的其他种族的战士。在炮灰营里，所有人的最终结果，只有一个---战死。
受伤退出？不存在的。如果是轻伤，不会让下火线，只要还能动，就必须向敌人冲锋。如果不能动了，会被扔在死人堆里等死。不会有人发善心，浪费两个劳动力，把一个重伤的炮灰抬回营地，更不会有人，拿出宝贵的药物，治疗一个炮灰。炮灰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被消耗掉。
卡尔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此时，其他人正在商谈下一步行动计划，没人注意到卡尔的叹息。只有流年例外。
流年对这个长着银白色毛发的斯帕人，非常感兴趣。她一方面好奇卡尔其他的隐形绝技，另一方面又对卡尔的一根筋、不开窍感觉不可思议。
她对隐形感兴趣，纯粹出于对“刺客”这项业务的高度敬业。她有一件能隐形的神铠，故而对同样能隐形的卡尔很感兴趣。她想弄清楚两种隐形的不同，以及孰优孰劣，以便对日后开展“刺客”业务有所帮助。
她对卡尔感觉不可思议，是因为卡尔明明有的是机会逃走，为什么却没逃走呢？
第一次王小天放卡尔离开。卡尔完全可以选择不回营地，孤身一人四处流浪，等这里的战争结束了，再返回故乡。
第二次夜袭失败，卡尔即便不能跟着大部队逃走，也完全可以逃往别的地方，为什么非得一根筋，与王小天耗上了呢？
其实，流年的不理解，与其职业有很大原因。流年是一个刺客。这个职业没有固定的客户，也没有固定的敌人。只有接到任务后，才知道谁是目标。完成任务后，她又失去了目标。所以，她的自由度极高，不在乎流浪，甚至非常喜欢四处流浪。
而卡尔不同。他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半军事化的环境。接受的教育就是服从上级指挥。成年后加入军队，更是所做的任何事，都要听从上级的命令。他已经习惯了，成为集体的一部分，跟随者集体一起行动。
所以，当他被王小天释放后，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重回集体，而不是浪迹天涯。夜袭失败后，他认为自己，给集体带来了巨大损失，唯有一死才能解脱，而不是浪迹天涯苟活于世。
流年与卡尔，不同的生活环境，养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