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谨受上师教诲,莫不敢忘”
尖细纯挚的幼童音出口,已经放松下来的净涪本尊和魔身当下又黑了脸但也仅仅是黑脸而已,净涪本尊和魔身的目光仍然落在净涪佛身身上,没有再像早前那样的挪移开去
佛身却不像净涪本尊和魔身那般介意,恰恰相反,他极其坦然
教授师听见净涪的声音,一时也晃了晃神幸好他反应快速,倒也未显出半分不妥
他双手合十,低声唱了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既然净涪能够开口,一切应答如仪,教授师也就不去理会他面前案桌上早早备下的笔墨纸砚,重新在他自己的坐具上落座,开始与净涪问遮难
什么是遮难呢?
按照律中规定,若不问十三难则不成受戒
而十三难,早在净涪进入戒场之前,清壬大和尚就已经跟他与净怀、净古三人详细解释过十三重难、十六轻难的题义
如今教授师在这里询问净涪十三难,其实并不算正式的问遮难真正正式的问遮难应该是在戒坛上当众询问那样的问遮难才能被众僧承认,净涪等戒子也才能真正受戒但是登坛受戒的情况非常严肃庄重,一旦戒子慌乱失措,对戒师的问难回答失误或者有所疏漏,又必将会对戒子的受戒情况造成影响也是为了避免这一种影响,才安排了现如今这一场的单独问难
净涪早有心理准备,也不惧这一关
教授师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净涪,见他面色舒缓自如,浑不似早前的那些沙弥那样紧张慌乱,不由得赞叹地点了点头,才例行问道:“知道十三重难、十六轻难都是什么吗?”
净涪点了点头,仍然用那幼童一样的音色道:“弟子知道”
教授师笑了一下,道:“好,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净涪正了神色
教授师的声音放得轻柔舒缓,很是能够安抚旁人的心神哪怕净涪佛身这时候并不紧张,也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教授师笑了笑,忽然正色道:“善男子谛听,今是至诚时,我今当问汝,汝随我问答,若不实者,当言不实,若实言实何以如此,由无始来欺诳圣贤,沈没生死,今欲舍虚妄,证真实法故,令汝实答今问汝遮难,若不实答,徒自浪受律云:犯遮难人,七佛一时为受,亦不得戒”
教授师话音出口的瞬间,眉心处亮起一线金色佛光,佛光亮起,观照净涪周身
净涪向着教授师深深拜了下去,应声道:“弟子谨听”
教授师又是一笑,缓和了神色问道:“汝可曾为大比丘不?”
净涪毫不犹豫,应道:“无”
教授师又问:“清净持戒不?舍时一心如法还戒不?”
净涪端正神色,双手合十,严肃答道:“清净持戒,如法舍戒”
所谓如法舍戒,其实就是弃戒再受戒舍戒再受戒,在佛门是完全可以的这一点教授师也清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