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动静的诸位沙弥动作同时一滞,不敢置信地侧头往净涪那边望,眼神目光里全是愣怔
如果不是还有寺规在,如果不是这些沙弥们还都记得自己的身份,怕这静礼寺的杂事堂就要变成了凡俗间那噪闹喧嚣的菜市场
净涪才到了们寺几日?三天、四天?
连四天的时间都不到,满打满算三天多一点,可就是这么一点时间,居然就要离开了?
是净涪师兄身有急事,还是们寺里的哪些人言行举止不当,惹怒了净涪师兄?
可是不能啊
净涪师兄三天前临近傍晚到的寺,入寺后在们杂事堂里挂单后便回了给安排的云房因着初到,各种琐事缠身,那日的晚课还都是领着的追随者在自己的云房里完成的呢,没有到法堂去第二日一早的早课,净涪师兄是到法堂里去了,可是那会儿也不见有什么事啊再之后,这位师兄就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那会儿......虽然那会儿跟在净涪师兄左右的师兄弟还是多了一点,但当时也不见净涪师兄有什么啊,而且后头诸位师兄弟向求请《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时候,也都是很好说话的啊,没看见有什么不对
但今日就是要离寺了......
净涪师兄这就要离寺了啊,们本来还以为,这位师兄要在寺里待上好长一段时间的呢
居然这就要走了......
这些沙弥谁都没有疑心净涪是因为不喜静礼寺,才只在静礼寺里停了这么几日功夫就要离开的
实在是因为净涪态度很好,与们这些人之间来往虽然不甚亲近,却也没有太大的距离,亲切而自然,正是自家师兄弟里往日惯常的相处态度既是相互之间的相处不见嫌隙,那自然就不是们静礼寺的关系了
果然还是因为有事么?
净涪师兄那么好的一个人,事情多也是正常的,而令们后悔的,就是们自己没有珍惜这一段相处的时光
净厝沙弥毫不理会旁边那些师兄弟诧异、惋惜、失落乃至是捶足顿胸的表情,板着一张面孔,依着程序查询了一番,最后抿着唇接过净涪递还过来的身份铭牌,掌心在那枚身份铭牌上抹过,散去那身份铭牌上属于净涪的气息,然后才将这一枚身份铭牌收回柜台的抽屉里
包括净涪在内,连带上这杂事堂里所有在场的沙弥在内,全都清楚明白地看见了方才还是方正严肃的净厝沙弥光明正大地将那枚才从净涪手里交还回来的弟子身份铭牌放到了一个单独的位置,而不是像往常的很多次那样,放回了那叠空白的弟子身份铭牌里
这杂事堂里一众沙弥们看着这净厝沙弥的表情都是复杂的
们万万没有想到,们认为的老实方正的净厝师弟,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们恨不得自插双目
这都是什么人啊,居然这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