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孙佳道:“是真看不出来吗?”
“太尉若有不测,政事堂会换人?陛下很喜欢安国公……”
“是换代!”公孙佳说,火光在她的脸上晃动,将脸颊上细细的茸毛也照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摸
元铮以拳抵唇:“咳咳,政事堂里,老一辈确实只有他了”
公孙佳道:“两位先生怎么说?”
元铮道:“他们说,你一定能想得明白,不过彭先生说,请您不要分心”
公孙佳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呀”
太尉府离公孙府不算太远,一会儿也就到了,公孙佳到的时候,只见太尉府外围着不少人公孙佳从车里露出脸来,说:“都围着做甚?名字都给我记下来!明天传出什么谣言来,我挨个儿与他们算账!”
她的护卫也围成个圈儿,很快便将惶惶不安的人给镇住了诸官吏看到她出现,心已经安了大半了——有个主事的人就好
朱罴听说她来了,与朱雄两个亲自来迎不等公孙佳问,朱罴就说:“腿骨折了,已报到了宫里”
“我家里的大夫给翁翁带过来了,先看着翁翁情况如何?”
“还好,只说有点疼您来得也太及时了”
“太尉在自己府门口摔下了马,府里接着就派人去宫里,我能不知道么?”公孙佳说,“不但是我,我看接着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探望了先瞒下消息吧”
“好”
出乎意料的,朱勋的精神还好:“你们就是瞎操心!我受过比这还重的伤呢!这算什么?还要惊动人!”
朱夫人道:“你还年轻吗?!”
“老婆子,你少说两句吧,药王呐,看来我得请假啦”
公孙佳道:“手臂怎么了?”
正在摆弄朱勋手臂的御医没好气地说:“也折啦!老人骨头松脆,就是这样的伤倒是寻常,上了年纪必不如年轻人恢复得快我先给续上骨头,再开药”
“害!我家伤药好得很!”
“内服调理的”御医说
朱雄领御医去开方抓药,朱勋忽然严肃地对公孙佳说:“老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兴许还要多养一阵子这些废物你多帮我看着小霍那小子忙旁的事儿呢,心不在这上头,咱们贺州人呐,还得自家人互相照应”
“您放心,我守到您回来”
“哎,我怕是回不去啦,”朱勋说,“老喽,再不退就要丢脸了老不死的也就剩下我还戳着啦,我再不退,等死么?”
“翁翁?”
朱勋道:“我倒下的时候,忽然就想明白了我不如你外公,一直不如,做太尉这几年我也够辛苦的了扛不住就不扛了,索性让给你们年轻人陛下也能念着我的好儿不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呐!他得换年轻人啦!”
公孙佳默然
朱勋道:“我也没什么能嘱咐你的,不过有什么小兔崽子惹事儿,用到我时,只管来找我”
“哎”
说不几句,宫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