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该判婚约如旧,是也不是?”
“不错”
“婚约不作数,那小儿郎还能多活几天若是作数,我怕他就要死了您知道到雍邑来的都是什么人吗?除了富商大贾,与下令迁居而来的富户,中人以下都颇有悍勇太平年景,没有点彪悍强硬之气,谁会背井离乡出来闯荡?那样的一个病歪歪的丈夫落在一个有心气的娘子手上,啧,人家宁愿做寡妇好再嫁”
“这……岂有此理!”
李存中摇摇头:“您是不是从来没见过乡民?我随余郎君下乡,见得可多了世上既有莽夫就有悍妇人被逼到绝境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她也是个人,有心,会想不是咱们说‘礼’,她就得照着做,叫她把脑袋伸进绞索里她就伸的越是卑贱之人,越有股悍气”
“是吗?”
李存中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当然下官可是见过不少奴婢佃户,差不多吧余郎君有句话,你们觉得他们的命不值钱,尊严不值钱,还要他们也觉得他们自己低贱要是他们真的自认烂命一条,那就会随便做出什么事了,反正大不了一死,大不了一条烂命,不值钱么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啊”
“可惜,这小儿郎就难再娶妻啦这一家香烟就要断了,他还有兄弟么?”
李存中道:“本来也不是谁都能有妻的贫者弟兄三人能有一个人娶上妻子就不错啦我这样判,他还能多活两年,运气好了,身体养好了真娶上妻、生了子也未可知”
容泓心下怅然,说:“你接着忙吧我到处走走”心中想的却是,不意竟有这样的人情世故然而他又同情那个被悔婚的年轻人,顿时没了闲逛的心思
直到次日清晨起床之后心情才重又好了起来,依旧四下闲看
雍邑比京城也不显小,容泓又想多看看,别来还要写计划,花了小半月的时间才想起来——我得去销假了,跟丞相催一催我的博士、助教和学生!
容泓揣着写好的条陈匆匆到了丞相府,想与公孙佳讨论一下这半拉国子监的规划,顺便向这位顶头上司哭穷催要人手、拨款天下的下属都是这样,各部亦是如此,不止是国子监,每年京城算账的时候,各部都哭爹喊娘的叫穷户部说,今年就收了这些,还得有备荒的,不能都花了,兵部就说兵备得花钱,礼部又说教化百姓的钱不能省……
端看谁的后台底、理由充份、运气好碰到自己这一部当前比较重要
容泓心道:既然学校已经修好,且建得高大宽敞,又先安排我来,必是有心向学的,我抢先讨要必能要到丰厚些的钱帛,这样才好做事
他打了一肚子的腹稿,到了府门前却发现公孙佳门前停了好几辆的马车,另有几辆马车带着箱笼行李他认得在府门上带刀的一个校尉叫汪斗,上前问道:“可是有客至?要长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