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拦了一下,道:“外婆,且听我说当年这桩婚事咱们都知道,都不曾反对,也都清楚是为了结两家之好,咱们不是为了结仇!是吧?外婆?叔父?娘?”
三人都点头
“可人心总是不由自主的,喜怒哀乐没那个定准儿,人有七情六欲,不叫有爱、不叫有怒,那是不可能的您要对前妻过于凉薄,我必不能再让阿娘踏进你赵家的门槛”
三人也都同意,大长公主道:“我知道这个有什么用?眼下外头都怎么说的?嗯?上赶着倒贴啊?!我他娘的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气!”她开启了久违的贺州土话骂街
公孙佳安静听她骂,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得大长公主骂了两句就停了,公孙佳道:“那——听我说?”
她先给赵司翰道歉,说老人家年纪大脾气大,请他多担待然后才说:“这事儿放在这儿终究是个疙瘩要是逼着府上再开墓迁坟硬塞一个人,非但令郎令嫒要切齿,恐怕两家也是真的结仇了要家母装不知道,不给我们一个说法,那也是不能够的”
赵司翰也点头
公孙佳问钟秀娥:“阿娘的意思呢?”
钟秀娥问:“这里头有别的故事不?”
公孙佳道:“能有什么故事?当着这些人的面儿,您说心里话,您还愿不愿意过下去?”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大长公主道:“你说什么呢?”
公孙佳拔下头上的玉簪往地上一摔!啪!簪子断成了两截!
公孙佳道:“一根簪子断了,找个匠人缠以金丝,它还能使,可终究是个断了的物件儿,它是靠着那根金丝硬撑着的如果是件爱物,还会戴在身上不是爱物,就算补好了,也是束之高阁了你们的婚姻已经被打裂了,还要再继续吗?继续下去,能不再提?不再想?能处得好?不委屈?不变怨偶?”
钟秀娥灰心地叹气:“我这一辈子,没一段姻缘是好的可……”
公孙佳道:“叔父知道的,我说话直接这事儿有蹊跷,可还是那句话,心中有难题了呀!带着这个难题,以后日积月累,一点小芥蒂就要变成大仇怨了咱们不能走到那一步!什么事儿挑明了说!流言的背后肯定有故事,咱们既要自己开解了,又不能让讲故事的人如愿!”
公孙佳对她摆了摆手,双手虚捏,做了个对接的手势,诚恳地对赵司翰说:“咱们不结仇,好不好?找个匠人,给它裹上金箔,断了,看起来又没断,往边儿上一放,也不硬撑,也不叫人看出来,好不好?各得自在”
赵司翰对这段婚姻要说满意,那与发妻相比自然是有精神上的差距的,要说不满意,钟秀娥所带来的好处又是极大的,钟秀娥本人也不讨厌他有些摇摆不定,心灵的天平上,发妻肯定是更重要的,要他答应离婚,他又不大开得了这个口
元铮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