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传言多不胜数,但是真正见到她的人就会诧异于她与各种传闻完全不符的外貌
她看起来当然不是个少女,却能让人忘记她的真实年龄是与章嶟同岁,算来好有四十上下了章嶟已生出白发,胡须也杂了银丝公孙佳看起来却十分的年轻,她体态轻盈,一头乌发,皮肤极白,她的五官搭配得很妙,一双眼睛尤其吸引人弱不胜衣,很符合“病弱”的形容,看一眼就要摒住呼吸,怕吓着了她,很想伸出双手小心地捧着她,又怕不小心把她纤细的腰肢给折断了
当面看到她,什么“南征北战”、什么“当街杀人”、什么“灭人满门”、什么“机变百出”之类的词都沾不到她身上她就这么亭亭地立着,让人感觉到岁月静好她一举一动都很从容,仿佛天下没有任何值得焦急的事情
正正经经地拜太子,章硕忙扶着她的胳膊架住了:“不敢!”手臂在他的手里,份量很轻,她整个人都像根羽毛一样
公孙佳慢慢后退一步,仍然拜了一拜,请他上座章硕浑身不自在,觉得这样十分疏远,这可不是他要的
他恳切地说:“是奉陛下之命,有事请丞相费心”
公孙佳又很穆肃地站起来,认真地听着
章硕无法,只得拿出那张章嶟写的条子,公孙佳这里一个女官过来双手接了,递给公孙佳章硕也不肯再坐,他真的摒住了呼吸,怕把公孙佳给惊着了章硕从小到大也没跟公孙佳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小时候不必说,长大了更是跟公孙佳没有交集,朝上见过,话都没搭过几句,只能祈祷纪英的认识是对的
公孙佳看了章嶟写的条子,慢慢地收了,说:“上覆陛下,臣领旨”
章硕道:“不知何时能有结果?啊,不急不急,您先休养好”看着这样子就不敢催了
公孙佳轻笑一声:“无妨,急也急不来,快过年了”
“哎,”章硕回过神来,说,“丞相素来可靠,阿翁当年都夸的”
公孙佳笑笑,章硕不由自主地跟着傻笑了一下,又收敛了,公孙佳道:“先帝离开很久了,人们提到他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殿下还记得他,这很好殿下近来如何?”
章硕道:“还好,还好”
“好?”公孙佳打量着他,“看来殿下不必臣担心了”
钟秀娥嗓子里发出了一点像是咳嗽的声音,公孙佳笑着回头说:“您干嘛呢?”钟秀娥转过身去,又故意多咳嗽了两下,示意自己就是单纯的咳嗽
章硕道:“确实还好,太子要是不好,旁人又该怎么说呢?”钟秀娥也不咳嗽了,道:“那是,日子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不知为何,章硕觉得钟秀娥更加可亲一些,道:“是”
公孙佳笑道:“你们俩又不熟,瞎聊什么呀?”她与母亲说话的时候就没有那股疏离劲儿了,章硕又觉得她更令人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