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有主意的人,我就不多嘴说他什么了”
容逸起初过得却并不很顺利,赵司翰的感觉很准,章硕有些冷淡这里面有避嫌,当然也有章硕从纪英那里讨来的真经容逸也是个敏锐的人,察觉出间的冷淡之后没有马上找章硕谈话,他等了小半月,等到章硕结完了婚,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才抱了一叠公文去找章硕
章硕奇道:“公文?”他从不主动讨要公文来看,朝廷按规定给他看什么他就看什么
容逸道:“臣是兼任詹事,这是臣部里的文书,拿来给殿下熟悉一下陛下春秋鼎盛,乾纲独断,殿下虽闲着也不能太闲了先看一看总没有什么坏处的”
章硕还很谨慎:“这恐怕不妥吧?”
容逸道:“殿下以为,陛下的心里什么样是妥的呢?”
章硕不语
容逸道:“做太子是难的,以前臣等从来没担忧过这件事,以经验论,本朝之前的太子都还惬意到了殿下这里,稍有些不同了”
章硕既觉得他说到了心坎里,又有些警惕,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认真地看向容逸容逸于是给章硕分析了他的处境——爹不疼、没妈,有小妈爹想干票大的,并且已经到了中年很有威势的时候,要命的是还有个疼到骨子里的小儿子所以太子是动辄得咎
“动辄得咎”才是真的说到了心坎上了,章硕问道:“我当如何?”
容逸扬了扬手里的公文,道:“先要有所准备不夸耀,但不能无准备”
章硕听进去了
容逸很有耐心地等了三个月,年前将要放假的时候来向章硕告别时,如愿听到了章硕的一句:“请留步”
容逸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章硕都看在眼里,觉得这位儒雅俊朗的詹事不是个奸诈之人,想到马上要过年,自己将独自面对一宫的难题,心中有件事情非要得到解答不可他叫住了容逸,认真向他请教一下本朝开国以来各种势力之间的恩怨纠葛
在此之前,太子就读经史,但读的不是本朝史,看了点太-祖、太宗的实录,可那里面哪会特别明白地写各派的争斗?太-祖实录是公孙佳修的,章硕看得心驰神往,恨不能有一个这样的爹,看完之后又懵了——我都看了些啥?太宗实录也比这个好不太多,太宗实录短,功绩倒是记了不少,却不是章硕这个教育有所欠缺的太子能读出太多东西的
容逸于是留了下来,对章硕详细讲解了他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同时也弄明白了章硕为什么对赵司翰等人颇为疏远了
好么,原来还是因为纪氏!他原本没讲纪氏太多阴私,这种事儿一是涉及到他们夫妇的好友公孙佳,二是涉及到太宗的陈年旧事,不是特别适合讲
容逸故作失笑,摇头道:“殿下想问的原来是这个?”
章硕忙说:“只是一个疑惑而已”
“怎么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