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手握苏松常太湖平原的北方军队来打
江北利用这份富庶太容易
而江南要想发挥太湖平原的富裕优势,却至少要保证黄河防线在南方手中
可话又说回来,黄河都在手上了,多吃五张烙馍,少食三碗米,它也问题不大
四川就不一样了
那边便于割据,就在于恰好是把江南的地利反过来
富庶的成都平原被包裹其中,保护得很好,外面则是类似浙、闽地形的山地,有足够的缓冲地带
他进去都出不来,你想打进去更难,关键打进去了也很难站稳脚跟,因为边缘各府,要么难以提供大量兵粮,要么提供了兵粮,运力也跟不上
再加上山脉把其他地块隔绝开来,为进攻四川的部队增加可怕的指挥成本,除了主帅亲征,似乎并无其他良选
而四川割据势力,若稍加经营、没碰上政变之类的倒霉事,便会导致攻方主帅必须拿出半辈子耗在四川的准备
越要耗半辈子,越不愿意碰,越不愿碰,四川割据势力便越有时间经营
这便奠定了四川,天下地利决赛圈的地位
元帅府这场针对高迎祥求官的议事,六衙主官各有看法
张献忠就一脸要上史书的忠臣样,说什么放高迎祥入川,必有后患
看得刘承宗很有既视感
将来如果自己掉这坑里,跟占据四川的高迎祥打起来,又没打过,张献忠就是千古谋士,智谋能在游戏里拔高十点
而工衙的师成我就没那么多话了,一共就说了两句话:“大帅此时开战,各旅兵装配齐还得再拖六个月”
第二句则是:“关中三旅战马不齐,俱放养平凉巩昌,调拨马匹恐为高迎祥所知,难起突袭之效”
师成我不是张献忠,张献忠跟高迎祥没啥感情
师成我跟高迎祥可是熟人,俩人在山西一块铸炮,虽然几年没见,但他知道高迎祥跟刘承宗关系不差
元帅府和闯王八营,矛盾也没激化到必有一战的时候
承运最了解刘狮子,就在一边揣着手看,一会挤着眼睛看看张献忠,一会挑着眉毛看看师成我
他心说:我哥这人,叫大伙来议事,摆明了要人们拿出来个化解尴尬的办法
真想打仗,我哥还用问别人?
他直接就下将令领兵出征了,所有人都只有配合的份儿
兵装不齐,兵粮不济,战马不足,那就有多少算多少,剩下的光着膀子拿刀上,先兵贵神速赶到预定位置以多打少,赢一场再说
承运道:“咱议事,议的不就是如何避免战事,有后患,那也不一定打仗”
“中斗星就在城里,还能谈嘛,进不进四川先不说,汉中都没打下来,咱先因为分赃不均火并了,岂不笑话?”
像睡着了一样的刘承宗这才突然来了精神,鼓掌道:“承运说得对,有后患,就尽量避免后患”
张献忠一看,自己出去玩的美梦破灭,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