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蒙圈:“父亲,儿子从未听过陕西话”
浙闽一带方言种类繁多,钱棅会说很多地方的方言,可是秦中方言,他是真不懂
“无妨,那大唐雅音特别滴很”
钱士升老手一摆,对刘承宗、张献忠等人说话的语调稍加回忆,学了一句,笑道:“调若瘠田,初听松软,实则有刮不完的风,吹石子砂砾扑你面”
不过这只是钱士升说笑的话:“高邮卫精甲健马的那些军兵,口音一定与旁人不同,你过去一听就知道”
这会钱士升俩儿子看老父亲的眼神都不对了
老父亲从塞外回来,就好像跟刘承宗达成了什么奇怪协议一样,不是嫌弃饭吃腻了,就是让儿子到高邮跟个陕西人学兵法
当然平心而论,大明内阁的工餐确实不好吃
这玩意是光禄寺负责,但凡吃过的都说味同嚼蜡
严嵩当年最恨夏言的点,就因为内阁工餐难吃
他俩在内阁当了两年同事
当时夏言已经做了很多年首辅,家境丰厚奢侈,每天从家里带好吃的,而严嵩没那么厚的家底,只能吃朝廷给的饭
俩人对坐吃饭,严嵩天天被馋的流口水,可是整整两年,夏言他一勺都不让严嵩吃
后来严嵩就把夏言整死了
但钱士升在朝野关系网深厚,偏偏跟陕西人没啥关系,怎么一回来三句话不离陕西呢?
没办法,钱士升认为天下未来的希望在陕西,或者更直白的说,在刘承宗或者黄台吉手上
既然刘承宗打败了黄台吉,那暂时就在刘承宗手上
不是因为刘承宗、黄台吉有多厉害,而是崇祯面临的死结,大明自己解不开
这甚至都不太是……崇祯的能力问题,换了绝大多数皇帝,都没办法
也不是他们这些朝臣的问题,就那些被杀的、下狱的,搁在别人手上都会是能臣猛将,当然……得刨去袁崇焕和毛文龙
毛文龙要是黄台吉的旗主,袁崇焕要是刘承宗的部将,他们都只能死的更快
大明的问题很简单,没钱
为啥没钱,不是征的少或者征不上来,其实在到处天灾的环境下,大明的赋税完征率还行
而且也不是南方征税征不上来,非常征的上来,实际上现在的大明,就是运河一线撑着,每年征收的钱粮源源不断的送过来,才能支撑不断征战
是花的多
不算地方截留的地税,国税的皇室固定支出占比超过五成,超过了军费
这还是官员们竭力克扣的结果
而这皇室支出,不是所谓的‘养猪’,实际上大部分宗王藩国的开支并没有大到离谱,甚至还被多次裁减、固定
尤其经历了嘉靖皇帝,以小支继大宗,跟别人都不亲,尤其能下狠手
在嘉靖年间,整个皇室的开支经过近二百年的膨胀,也就才每年五百万两
看着很多,其实很少
因为到万历中后期,这笔支出是每年一千五百万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