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时分,延庆帝悠悠转醒,眼珠子能动,半句话却说不出,太医跪在地上回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皇上怒火攻心,现在只宜静养,万不能再动怒了”
太后疲惫地点头,环视一圈,叹气道:“皇后、宁嫔留下服侍皇上,其他人都退下吧”
丽妃、淑妃只会争风吃醋,荣妃是她亲侄女,只会使唤人,绝不是伺候人的料子,太后心知肚明,至于昭王、恭王两家子大小,留下来只会刺激皇上
皇上昏迷,太后就是宫里的天,没人敢不听
小辈们都走了,太后也准备离去,经过景宜身边,太后拍拍她肩膀,对着床上的皇帝儿子道:“皇上病情险峻,霆生这几晚就留在宫里守着吧,委屈景宜几天,等皇上好转了,叫他给你放两日假,专门陪景宜”
皇帝一病,宫里恐怕生乱,太后现在只能倚仗娘家人
景宜低头领命
太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了乾元宫,派人去将军府送信儿
得到消息,萧霆心情复杂,高兴延庆帝要不行了,心疼景宜要守夜,同时又有点迷茫,如果延庆帝真撑不过来,接下来该怎么走?
未料大半夜的,有人擅闯将军府,轻轻叩窗
萧霆担心景宜,睡得浅,听到动静,他飞快穿好外袍,翻出一把匕首,才谨慎地走到窗边,低声问:“谁?”
“我”
外面响起徐广低沉有力的声音,萧霆心思转了转,猜到老爷子肯定是为了大计来的,连忙开窗虽然是亲外孙女,但徐广还是避讳规矩,将一管卷轴似的东西与一包药粉,连同一封信塞给萧霆,“看完信马上烧了,其他的依信上所说行事”
萧霆激动地保证道:“外公放心!”
“身体要紧,别动了胎气”徐广轻声嘱咐道
萧霆笑着点头
等徐广走了,萧霆关好窗子,退回床边,偷偷点了一盏灯先看信,信上是徐广需要他做的事,萧霆又紧张又兴奋,盯着卷轴来来回回看了半天,才重新收好,再谨慎地烧毁书信
宫里,景宜一直守到子时才去休息,睡了两个时辰,又过来守着
延庆帝醒了,没力气说话,今日罢朝
天渐渐亮了,昭王、恭王两家子来探望,才进去一会儿就被延庆帝撵了出来两帮人离开不久,萧霆也进宫来了,远远看到他挺着肚子慢悠悠靠近乾元宫,景宜忍了又忍,终于在萧霆准备爬台阶前,快步拾级而下,亲自去扶他
“你来做什么?”景宜不赞同地问
“来看父皇啊”萧霆故意调侃道
景宜无奈,刚要叮嘱他见到延庆帝后少说话,萧霆突然打个趔趄,景宜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本能地将萧霆搂到怀里她官服袖子宽大,严严实实遮掩了萧霆,萧霆就趁此机会,飞快将藏在袖子里的卷轴塞进景宜胸口
景宜震惊地看他
萧霆朝她眨眨眼睛,放好东西又轻.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