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觔这一进一出,每石就差一百三十觔
大斗进、小斗出,尽显剥削的丑恶嘴脸
朱祁钰都不敢这么玩,但是这些个田主,就是如此为所欲为的对下剥盘
比如婚丧庆会等事的高利贷问题,也就是驴打滚,上次于谦也报过此事,只是在农民口中,朱祁钰才知道这种现象已经到了如何地步
乡村的彩礼之重,已经达到了让人惊恐的地步,一家所费不过七石五斗,折银不过五两,但是彩礼却要数十两之多,而且还要置办婚宴酒席等事
这就得去拆借,去哪里?借驴打滚
驴一打滚就是浑身的利钱,这些驴打滚的钱庄,一旦开始催收,那就是破家灭门之祸
一个老农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一种叫青稻钱的高利贷,就是专门在黄青不接的时候,放贷
按一石米粱三分到六分银不等放贷,但是百姓借了青稻钱,还要给主翁礼钱作为担保,借一石米粮,至多得三分银罢了
一石米粮至少三钱银以上了
是所谓收成甫城,贫佣已无寸储矣
这些百姓反映的问题很多很多,朱祁钰在屏风之后,愣愣的听着这些人间苦难
他自认为已经是很关心民间疾苦的君王,但是这些事,他如临九霄,窥不到全貌
随着朝政的顺利推行,他的确是有些骄傲,但是这种骄傲随着百姓感时触事,声泪俱下的描述,逐渐瓦解,路还很长很长,自己只是开了个头
百姓们离开了泰安宫,在过年之前,会被送家里去,每人只给米两石、肉五斤、油四升,以资过年之用
朱祁钰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坐在长案之前,一言不发
于谦赶忙俯首说道:“陛下,诸如此类,都是旧事了,农庄法推行以来,官吏买办经纪供应之物,悉数取缔了”
“还有这青稻钱类似的借贷,皆不法之徒所为,多数都被收监,或徙或流,已经大有改观了”
于谦对这些事儿颇为熟悉,他整日里巡抚,不就是巡抚这些吗?
每到一地,虽然略有不同,但是却相差不多,大同小异,都是此类的问题
恢复基层组织建设,是重中之重,掌令官、里长、甲首管理方式,让这些问题,都得到了大范围的解决
于谦巡抚河南的时候,开封府衙有个前宋时候,包青天的包公庙,百姓们每到秋收的时候,都到包青天庙里上香,然后转头去开封府衙进行诉讼
城里人到乡野行骗,而且有名有姓,被骗了钱到百姓,到城里敲鼓鸣冤,就会有诉棍蜂拥而至
官司尚未开始,诉棍、官府、有司、文吏等等,一片欣欣向荣,都把这群百姓当做送上门的肥猪,准备时刻开宰了
百姓见到知府、知县,那少数得百两银子
至于办事?最少都得五百余两
京畿、山外九州、福建,这种情况已经好了许多许多
于谦是怕朱祁钰动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