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成义想要往前跪行,却被几名缇骑狠狠的按住
朱祁钰抻着身子,一展长袖,面色有些凶狠,探着身子说道:“朕今天就告诉你们了”
“朕,就是仗着兵强马壮,强取豪夺了!汝等奈朕如何?”
“嗯?”
渠家三兄弟,从来没接触过陛下,哪里知道陛下是这等的性子?
这话说的,他们现在都是阶下囚了能奈皇帝如何?只能祈求皇帝饶命
天高皇帝远,他们不怕,甚至在朔方府的时候,他们也不怕,觉得自己跑到和林去了,皇帝能把他们怎么着?
谁能想到,袁彬总是和奸细有这样的不解之缘呢?把他们硬是给抓到了
朱祁钰从来都是个俗人,他就是想来看看,这群家伙面临死亡的时候,那种心如死灰的模样
他乐呵呵的说道:“三位,眼下有个活命的机会,朕有三个问题,朕要知道答案”
渠成义、渠成仁、渠成德三兄弟,听闻此话,面色狂喜,大明皇帝从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
金口玉言,出口成宪,从来没有说话不算话的时候
渠成义不停的磕头,枷锁限制着他,但是他还是用力的将脑袋碰在了地上,表示恭顺
“一,你们前往南方的商路,尤其是民信局等事务,交待清楚,如果有图,交待图在何方,如果无图,就画出来”
“二,你们是怎么私印盐引的,都还有谁在一起做?大明的官员有多少人参与其中?朕要的是确凿的内容,这些你们也要交待清楚”
“三,大明宝钞你们亦参与私印之事,宝钞局的底板,是如何泄漏到你们手中的?这件事也要给朕讲明白”
渠成义脑袋顶着地面,腚撅的老高,大声的说道:“草民知道,都知道”
“跟缇骑慢慢说,不急,交待清楚”朱祁钰挥了挥手,示意将三个案犯带了下去
卢忠面色为难,刚要开口说话,他锦衣卫的衙门是法司,这种天谴贼子,如何能留呢?
朱祁钰侧着头对着卢忠说道:“最迟明天中午,无论交代了多少,都送去太医院便是了”
“可是陛下刚才不是说,要宽宥他们吗?”卢忠瞪大了眼睛,呆滞的问道
朱祁钰愣愣的问道:“朕说过这个话吗?”
“兴安,朕说过饶过他们吗?”
兴安俯首说道:“臣未曾听到,陛下只是说有个活命的机会,要一个满意的答案,并没有说要宽宥”
朱祁钰略微有些感慨,不愧是自己的大珰,咬文嚼字,理解圣意这件事,很称职
不过他脸上的笑意立刻变成了怒意和暴戾,他厉声说道:“朕的确是这么说了”
“不过那是朕骗他们的!就是为了诈供而已,给了他们希望,又狠狠的踩碎!”
“让他们从地狱到了人间!再永堕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贪利本是平常事,奸佞误国岂得生!”
朱祁钰怎么可能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