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囊饭袋,没有一个能拿主意的人
孙忠颓然的说道:“按你说的来吧”
李贤高声说道:“御前咨政院共有二十五人,设文渊阁大学士一人,东阁大学士一人,左都督一人,咨政大夫一人,四人廷推咨政大臣二十一人,共计二十五人”
“为此李某不揣鄙陋,尊古之毛遂自荐,任文渊阁大学士正官,推介会昌伯子孙继宗为东阁大学士,李某推举靖远伯为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谢琏为咨政大夫”
咨政院就是给三方势力找个吵架的地方,在院子里吵翻天都可以,出了院子,既定方针,必须执行
王骥摇头说道:“同为文进士出身,吾不如汝远也李尚书有定国安邦之才也”
王骥对于行制一事没什么意见,咨政院一共三方势力,李贤却是文渊阁大学士首辅之位,负责居中调和三方势力的矛盾
王骥是这里握刀的那一个,他的表态至关重要
李贤松了口气,王骥不蠢,知道这个烂摊子,无论如何也要维持下去,王骥就是坏
谢琏摇头说道:“我没啥意见”
谢琏代表的势要豪右之家,有钱、有粮,没有兵,也没大义体统,他能咋办?
出钱出力最多,不想交税纳赋,结果却是要交三份税,他们是受伤最重的那个
孙忠看着还在发愣的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种事不应该是孙继宗第一个站出来,代表外戚、诸王表态吗?
孙忠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示意孙继宗表态,孙继宗还不说话,孙忠又故意咳嗽了两声
孙继宗主要是不知道他爹啥意见,这两次咳嗽,他依旧不知道,思考了良久,才开口说道:“我不同意!”
王骥满是疑惑的问道:“你为何不同意啊,这不挺好的吗?行制总是要有的吧”
孙继宗看了一眼他爹,他爹正仰头看着南京奉天殿的房梁,颓然无比,孙忠已经在思考是被活活气死,还是直接挂房梁上比较好
孙继宗嘴角抽搐了下,他赶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本是外戚勋贵,东阁大学士是文学士,我要做武英殿大学士”
孙忠坐直了身子,自己这儿子,总算是有几分急智,这都圆回来了
王骥想了想说道:“随你吧,李尚书以为呢?”
李贤摇头说道:“都行”
大学士为三殿三阁,职能自然不同,但是在这僭朝,自然不必区分的那么明显,反正最后都是要被砍头的,啥名头不是砍?
李贤面色平静,但他其实埋下了一个雷
咨政院就是将拿主意为一个人,变成了四个人,这种分权,虽然看起来极为合理,而且非常的公平
但其实祸患无穷
大明皇帝打过来了,再到咨政院里商量下,怎么打?等到兵临城下了,才吵出结果来,可以直接排队砍头了
为何郕王会从留守变成监国,最后变成皇帝?因为大型组织的利益如同九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