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好像就是七品官
而且朱祁钰说话极为客气,柳七自然也不惧怕
柳七絮絮叨叨的说完了一路上顺运河而下的见闻
“唉,这南京城真是繁华啊”柳七看着秦淮河畔,不住的感慨
朱祁钰点头,的确很繁华,但是这种繁华容易迷人眼
柳七忽然开口说道:“你不是那个什么议政吗?”
“你能跟陛下说说吗?要是能够把这力役折银就好了,每年给钱一千,本来俺都寻到了个学徒的活儿,说学点手艺,这就给耽误了”
朱祁钰想了想说道:“这个呀”
户部给事中任元祥曾经在盐铁会议上说:「取于民者,不过三端孟子所称粟米、布缕、力役」
“急不得啊”朱祁钰摇头说道:“陛下也有陛下的难处不是?”
柳七嗤之以鼻的说道:“你胆子小就是你胆子小呗!不敢跟陛下说,陛下什么人,能有什么难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朱祁钰哂笑,笑着说道:“那改天咱跟陛下说说这事儿”
柳七拍了拍手说道:“俺不跟你扯了,待会儿就得去码头,乘船到密州市舶司去,陛下这次南下可是赚了不少银子,三桅大船都装了四舶!”
朱祁钰看柳七真的要走,笑着说道:“正好咱也有事儿忙,那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柳七匆忙的向着金川门方向而去,他要押解银两前往密州市舶司
而朱祁钰向着西安门方向而去,他要去廷议
朱祁钰来到了文华殿,众臣一看陛下的打扮,就知道,陛下又是微服出巡去了
于谦有些疑惑,难不成锦衣卫到了南衙之后,就变弱了不成?
媚香楼光是坐罪的就有三百多人,而且缇骑四处查补,整个京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凡是飞鱼服路过,莫不是瑟瑟发抖
“参见陛下,陛下圣躬安否?”群臣见礼
朱祁钰示意他们平身,开口说道:“卢指挥,查补完了吗?”
卢忠俯首说道:“刚抄完家,这次大约又起运了三百多万两银子”
“不是很多”朱祁钰点头,银子的数量不多,是应该的,因为李贤已经在南京地界“横征虐敛”了七个多月
在巨大的军事威胁和粮饷不足的境遇下,李贤和叛军,可谓是用尽全力了
但是银子不多,不代表收获不大
卢忠作为缇骑,他很巧妙,很隐晦的在廷议中隐蔽了一部分收获,这部分收获才是这次收获的主要部分
户部郎中王祜敏锐的察觉出了不对,他本来都打算停下,但是忽然想到了金濂在临行的咆哮的模样
王祜忽然开口问道:“那实物呢?”
卢忠和林绣叹息,没瞒住外廷,这次的最大收获就是实物
林绣无奈的拿出了账本,递给了王祜说道:“实物统计起来比较麻烦,大约有布绢三十多万匹,相当于三十万盐引的淮盐,二桅船舶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