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柳冰和马忠做个和事佬的事儿,张永始终不接话茬
宁夏看得烦闷,正想着是不是找找曹冲和蒋干,让这两位操操心,铛的一声,柳朝元先拍了桌子,“大哥,结账”
他不是迂腐之人,该忍时会忍,但他看得出来,张永根本没有帮忙办事的意思
若是投钱,柳朝宗已经投了不少了,为了搭上张永的线,已经砸出去快一万了,几乎已是柳家的全部积蓄了,再要继续砸钱,柳朝宗已砸不起了
而联系张永的中人承诺说张永会帮着办事,柳朝宗又花大价钱,整治了今天的席面
如今,张永姗姗来迟不说,酒桌上也不说人话,摆明了还想下刀子
“哟呵,瞧不起姓张的是吧?”
张永将啃了一半的淮西锦鸡腿往桌上一丢,扯过桌布一角擦了擦油手,剃着黄灿灿的牙齿道,“今天这顿饭本大人要是吃不舒坦,我保管柳冰在牢里也别想舒坦了,洗干净屁股,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正如柳朝元所想,张永此来,就是想接着要好处
柳朝宗为柳冰的事儿花了一万,掮客五千上腰,五千给了张永,但这点钱明显填不满张永的胃口
此番,张永过来就是为了摆摆架子,让柳家再出大血
宁夏的出现是个意外,但在探清了底细后,他也没把宁夏当一回事
神一学宫的学子固然了不起,但他官府内的吏员们自成体系
再说,他张某人背后又不是没有靠山,无须买一个才进神一学宫一年的土包子的面子
他本来正为怎么翻脸想由头,没想到柳朝元先忍不住了,他正好借势发难
“二弟!”
柳朝宗沉声喝道,“还不跟张大人道歉”
说着,他举起酒杯,“张大人,我二弟不懂事,我替他罚酒三杯赔罪”
“哼”
张永冷声道,“你算哪根葱,要赔罪让他自己喝”
“二弟”
柳朝宗眼中满是哀求
柳朝元闭上眼睛,“也罢,柳某自罚三杯”
“三杯?当本大人的面子是草纸么,刘二”
“来嘞,爷,有什么吩咐”
“醉花酿,给我再上二十瓶”
“爷,你……”
“怎么怕老子付不起账”
“得了,爷,你擎好吧”
不多时,店小二将二十瓶醉花酿端了上来
柳朝元抓过一瓶,宁夏按住了他的手,张永满是肥肉的脸笑得一颤一颤,“你们俩一起罚酒,细一想,本大人还是头一回给神一学宫的学子罚酒,就从你开头”
“宁夏,此事与你无关”
柳朝元很后悔将宁夏拉进这烂泥潭
“执教,无须多言”
宁夏为让柳朝元受辱惭愧
张永冷眼旁观着柳朝元和宁夏上演师徒情深,忽地,楼梯道有脚步声伴着骂骂咧咧传来,动静不小
“今天老子非把本翻回来不可”
“早和你说了,跟着我下,哪会输这么惨”
“行了行了,都别嚷嚷了,先填了肚子,再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