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往送药去大少爷的病房时,却没看见人
“大少爷”
试着叫两声,依然没有
她只好屏住呼吸,逐渐听到洗手间里的动静
他可能在洗漱
言辞走到门口,轻轻敲门,“大少爷,药我给你放在桌上了,你记得按时吃”
“嗯”里面是温淡的少年声
言辞没听出异样,照旧上学
回来的时候,却见老保姆严肃着一张脸,质问她是不是没让大少爷吃药
“不可能,我明明告诉他了”
“告诉?你没亲眼看着他喝掉吗?”
“我……”言辞低头,“我急着去学校……”
老保姆冷声把她好一顿训斥
她扣工资是小事,大少爷的病才是大事
言辞再去房间送药的时候,不得不把早上的事提了一嘴
“大少爷,你为什么不吃药呢”她声音有些委屈,“不是答应我的吗”
“答应你什么?”时参面无表情,“给你钱吗”
言辞一愣
不知怎么,她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
以及,质问
“言辞”时参扫了眼那碗新送来的药,讥讽道,“这些对你来说,值多少钱”
“为什么要这么问”
“先回答我”
她挽唇,轻描淡写,“你明知道的啊”
明知道她本身的职责就是拿工资伺候他
不然谁年纪轻轻
的伺候一个脾气不好的人
她已经把真相写在脸上
他没必要装无知
“既然拿钱办事”他眼底一片冰冷,“为什么要对我笑?”
笑着喊他大少爷
笑着叫他吃药
笑着告诉她,不要弄伤自己
她不是娇贵受宠懂礼仪的千金大小姐,也不是混迹在贵族圈懂得察言观色的老保姆,她只是平淡无奇的野丫头,为什么呈现在他眼中的笑容真切又热烈,不带任何装饰虚伪,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不笑,难道要哭吗”言辞反问
这段时间里,她变白了
皮肤也没有那么粗糙
没有干过农活和家务的手,逐渐像同龄小姑娘,白皙,娇嫩,如果没有伤口的话,可能更完美
她这段时间,可真是过得有滋有味,还有丰厚的奖金拿,也没从他这里受到委屈
时参盯着她的眼睛,说:“那就哭吧”
这天过后,他离开时家一段时间
他不在,言辞没有多余的零花钱
时家虽然有钱,并不代表乱花钱,时玉龄不会给一个小姑娘太多的钱,一来,是因为大儿子不在不需要言辞照顾二来,言辞吃喝穿用都在时家,用钱的地方并不多
她当然不知道,言辞小小年纪已经学会攒钱,只为了离开桐城
时参回来之后,时家上下好似都没有太大的改变
言辞的待遇却既然不同
别说吃药,他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她
即使她对他笑
即使她嗓音甜甜地叫他
即使她故技重施伤到自己
表面温润清冷的少年,绝情起来是那样的绝情,没有任何反转的余地,以至于言辞没有再拿奖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