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人的时候,她不会独自忍下弟妹给她造成的伤痛,他们把她当玩具一样殴打,她会以牙还牙,在他们必经之路放置羁绊物让他们摔得门牙都没了
她是个小气、内心阴暗的人,所以,那次在厂房,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去救那个小男孩
因为抢走本该属于他的馒头吗
因为他生得好看吗
她当时生出一种阴险的念头
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和她一样被拐卖,被送到新的环境,没准还没她过得好
这种优越感并没有延续太久,她发现那个小男孩对生的渴求并不大
这一点,也是在她来时家后更加肯定的
时参既然那么聪明,完全可以想办法逃出去的,压根不需要她帮忙
只不过当时的他因为生病,小小年纪便佛系地过活,并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眼里
被她救走,是机缘巧合的
言辞不止一次听时玉龄在其他贵妇面前谈及旧事,以一种十分自豪的口吻说:“我们家时参小时候就聪明,被拐卖后想方设法地逃出去,救出不少小孩,还帮警察破了案”
时玉龄自认为自己最了解大儿子,实际上,可能连皮毛都没有
迷迷糊糊被梦境困扰许久,醒来时听见外面喧闹的动静,隔着墙,不算大,然而没一声都让人格外地担忧
言辞对他发病的时间已经有了数
多半是情绪受到波及
她来不及多想,草草收拾衣物过去
时参的卧室,早就因为担心他会伤着自己,家具少之又少,更没有锐器,连顶上的灯都套着柔软的罩,但他发起疯来,依然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危险
走廊上,保姆们心急如焚
“这下怎么办才好”
“告诉夫人了吗?要不要送去医院”
“还是找绳子把他绑起来吧”
老保姆们在时家多年,面对突发的情况,依然没有处理的办法,要么让人把他绑起来,要么叫医生来打镇定剂
据说,大少爷这样发病,类似于癔症,是因为大脑里出现极大的幻觉,幻想自己处于一种困兽的状态,想要拼命挣脱出牢笼才如此发疯垫款
房间里能砸能拿起来的东西几乎都经他的手
没发病一次,都要毁掉卧室里六七位数的东西
混乱之中,言辞走进去了
现在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斗兽场,脱了缰的危险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朝她扑面而至,她却并没有害怕,径直走过去,勇敢得连后面的保姆都不由得尖叫
“言辞你这是干嘛!”
外面声音刚落,言辞已经被男人的手臂挥落在地
即使地毯再柔软她也摔得不轻,胳膊和膝盖重重地磕碰上去
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身子已经把他弄得青青紫紫
就像一只没有任何挣扎能力的小猫,最终蜷缩在墙
角,在她面前的,是单手握着椅柄的时参
他眼底一片猩红,没有任何的意识
言辞知道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