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尊大宗师,都是当世豪杰,人中龙凤,于地方,可得藩王礼贤下士,入江湖,更是人人敬畏的大人物
祭天台前平原之战,他曾感受到来自余景的威胁
“有劳余先生久等”
杨狱微笑
“无妨”
余景淡淡的回了一句,转头带路,不甚热情
杨狱也不在意,缓步跟上,路上见到早点摊位,还会停下点上一桌,余景面无表情,不见焦躁
未多时,天光大亮,万象山,也就到了
作为一座坐落于龙渊城中的小山,哪怕它占地并不大,可也是极为引人注目的
此时已是深秋,草木凋零,万象山中一片萧瑟,但其春夏之时,定是满山清脆,百花拥簇
呜呜
顺着那若有若无的笛音,两人行至一处河畔,再见那位万象山人
王牧之盘膝河畔大石上,轻吹长笛,笛音悠扬,绕山而鸣,在其中,杨狱听到了淡淡的惆怅
余景默默转身,将地方空出来
“老夫人,不是等闲之辈”
长笛落下,王牧之开口了:
“小恩小惠掺杂着人情,就将危机消弭于无形了,再想做些什么,就很难了”
杨狱在河对岸寻了块卧牛石坐:
“何以见得?”
“其实,宴会之前的六天,林启天、魏正先都在等你上门,大抵也是想见你心意”
王牧之把玩着长笛:
“因此,六天里,王府数次邀请,他们推辞不去,你应下了,则全都去了”
“依着你的说法,是我错过了良机?”
杨狱转动着手中的觉闻珠,似不以为意
“你不信?”
王牧之反问
“我该信?”
杨狱冷笑:
“魏正先为了天狼关数十万军民,甚至甘愿被萧战压制多年,林启天从来低调,深居浅出
这样的人,会押宝我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后辈?”
“你高看了他们,也看低了自己”
王牧之以长笛拍打手心,意味深长的看了杨狱一眼:
“你击杀张灵峰所用之神通,瞒得过天下人,也瞒不过魏正先、林启天……”
撼地神通……
杨狱眉头微拧
“你到底没有从军过,不会明白那个名字在军方有何等样的份量”
王牧之说着,话锋一转:
“此宴之后,你是否觉得王府的态度过分友善?老妇人高明之处,在于她看透了你”
杨狱挑眉,不置可否
“你有任侠气,讲究个恩仇必报,这是你的长处,却也是你最大的弱点之所在
一如此时,射日神弓都借着由头送你,有此香火情在,以你的脾性,只怕再不肯欺负这家孤儿寡母”
听着王牧之的话,杨狱眉头反而舒展:
“不错”
“老夫人执掌大权多年,心思敏锐,看透了你的脾性,以情谊动之,但她的目光,终究短浅!”
“今时今日的龙渊,今时今日之天下,庸人,根本连故步自封的资格都没有”
“龙渊,百战之地也!”
话至此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