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叹息一声
而一众幕僚,在短暂沉默之后,继续诵念着各方的情报
从西北道至龙渊道,从麟龙、江南、岭南一直说到定安道
“这几年定安道中不甚太平,怜生教推出一贼,自号为‘闯’,已攻克两州二十府,拥兵八十万,定安王焦头烂额,无力进军西北……”
“这期间,陛下曾数去旨意,定安王也曾召集大军,却被其王妃劝下,固守道城,无力进军西北也就罢了,还向朝廷求援……”
“又是怜生教!”
聂龙天面色微沉:
“那定安王外无统御群臣之力也就罢了,内里,居然还被一悍妇欺压,真真是我辈之耻!”
大明十道,九王
其中,强横者如张玄霸,数十年前甚至能一手左右皇权更迭,但弱者,却连一道之地,也守不住
定安王如此,平西王、岭南王同样如此
“内忧外患啊……”
韩风府终也是有些忍不住,叹息一声:
“大人,值此内忧外患之时,陛下来此龙渊,未免太过危险,若是有个闪失,岂非是……”
后面话,他却是说不出口
“危险?伱太也小瞧皇室底蕴了……”
聂龙天哑然失笑:
“锦绣榜上十八人,看起来,我大明只五人而已,归属朝廷的,才不过四人,相比之下,
似还不如大离永恒寺?”
“莫非?”
韩风府心中一动
“若只如此,我大明凭何能占据中原十道之地?”
聂龙天眸光沉凝:
“你该不会以为,张玄霸一人,就可威慑天下吧?”
韩风府沉默,大厅内的其他人,则噤若寒蝉,不敢开口
“朝廷的底蕴,非尔等所知”
看出众人心思,聂龙天本想说什么,却还是适时收了口,只淡淡说了一声:
“你们只需知晓,陛下此来,必可弹压西北,乃至于诸道之乱的力量,就可以了……”
韩风府眸光闪烁,自然听出了聂龙天话中的用意,不由问道:
“即是如此,陛下何故不理方征豪的求援?”
这一点,他百思不得其解
诚然,方征豪曾有过狼子野心,可在他看来,边关之重,大于一切,异族一旦入关,那可是遍地烽火
龙渊,是大明门户
一旦拦山关破,天狼兵锋不但可践踏白州,更可顺势攻伐西北……
等等……
“陛下他,该不会是要……”
话音戛然而止,聂龙天眸光幽冷,淡淡的扫过大厅,一众幕僚、衙役顿时一个激灵,纷纷退了出去
“二十七年前,先帝驾崩,适时,朝野动荡,诸皇子纷争不断,值此时,张玄霸出关,人在麟龙,一言狐疑定了帝位归属……”
聂龙天淡淡的提及了一桩陈年旧事:
“你未曾经历此事,不知当年的赵王爷,是何等的如日中天,其如神,光耀山河,横压庙堂与江湖……”
“这,属下略有耳闻,只是,此事与龙渊犯边,又有什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