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把指甲剜进了手心他们要开哪个隔板门是很难猜,也很危险,不过,宁永学选的隔间外植物堆积最多,最碍事,侧身进来也最麻烦
不管怎样说,旁边的隔间都更合适,除非有人就是想多费点劲
铰链嘎吱,隔间门顺利合拢
“这地方变了,”最初开口的附身者说,“当初的时代很美好,我们暗中控制城市,一切都更简单,人们也更愚蠢哪怕当年教派支离破碎的时候,我都没这么困惑过”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什么玩意?我刚进教派的时候,你一直说凡人就像待宰的猪结果我们被迫逃离,眼看蓄养多年的爪牙都被猪猡杀光,简直就跟洪水淹没了田地一样......”
“就算猪群也能踩死人”另一个附身者说,“有教徒背叛了,我们的根据地也被皇帝发现了,就是这么回事”
“我当时沉心研究祷文,每晚都在林地度过,在梦中挣扎个不停,白天也痛苦无比我以为自己终有一日能得报偿现在看来,其实是满腹悔恨才对我该多享受几个待宰的凡人奴隶的,至少也多从他们身上找点乐子结果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装进了罐子,一过就是好几百年”最初开口的附身者说
很难不想象他话里的乐子是什么含义
“现在呢?”另一个附身者问
“这地方的囚犯都是男人,我没法找乐子”
“阉割了也没区别”另一个附身者说,“我猜你一定没见识过当年有人在血池里泡了几个阉人,每天都投喂幼虫汁液,后来他们比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还美......可惜那家伙不给我用”
“你也只能看看了”最初的附身者开口说
“我不否认,”另一个附身者喃喃地说,“失去了那么多,如今我们又回到地上别再唉声叹气了,相信守护者吧,他总能找到办法”
古代教徒的密谈也没什么格调,宁永学想,真令人失望就因为这地方是厕所吗?
他们起身了,一边嘀嘀咕咕,一边猜测所谓的守护者的决定
可能是因为囚犯的记忆太离奇,和几百年前相比现代城市也宛如异境,最初开口的附身者异常悲观即使另一个附身者一直安慰,他也不停念叨教派旧日的辉煌,怀念着愚昧蒙蔽的凡人
悲观的守旧人士和乐观的傻瓜
当然,海场确实比黑暗的沼泽像异境多了,至少刚走出诺沃契尔卡斯克的时候,宁永学是这么想的
“走了吗?”过了不久,宁永学听到白尹从防毒面具传出的话语声她一直抱膝坐在马桶盖上,动都没动过她也不懂古语
“没人了,能起来吗?”宁永学说
“你先等等,我屁股痛,已经麻木了”
“这话挺怪的,特别是从你嘴里说出来很怪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一个美丽的少女不应该说屁——”
“和你在卫生间单间